阿布有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江啟寒閉上眼睛,緩慢地呼出一口氣。
年年,你看,我的人生原來并不是一直都順風順水的。
靳安年低了頭,沒說話。
他又想起了江易辰說過的話。
我跟小寒,小時候一起被綁架過,綁匪第一次聯系我爸媽的時候,說只能先放一個,他們選擇了我,后來小寒一個人又被關了三天,在這三天里,他們給他注射了很多違禁的藥,嚴重損害了他的身體,造成了不可逆的損傷,這也是后來,為什么他會出現各種各樣的問題。
把他救出來之后,沒過多久,小寒就像選擇性失憶一樣,完全忘記了自己被綁架過,我爸媽覺得,他忘了其實是件好事,所以我們就順水推舟,一直瞞著他,不想讓他想起來自己被綁架過,更不想讓他知道,爸媽在他跟我之間,選擇了放棄他。
這番話,江易辰說了很久。
大約是覺得在他這樣算不上熟悉的人面前披露這些,難以啟齒。
很難形容當時靳安年的心情,震驚,心疼,無言。
他想,原來江啟寒也經歷過這樣的不幸。
他當時還那么小,一定很絕望,很害怕。
我小時候很崇拜我哥,他學習好,每次考試都是第一,每次開學演講都是他,畫畫也很好,體育也很好,大家都很喜歡他,所以,選擇先救他,是對的吧?
江啟寒夢囈似的說,可是我也很乖啊,我小時候跟現在不一樣,很乖的,而且我體質很差,感冒都要半個多月才能好,他們就不怕,不怕我死了嗎?
要在生命的那桿秤面前,比一比砝碼,看看誰才是值得的人。
當時他的父母,是這么做的嗎?
比到最后,覺得還是江易辰更值一點么。
靳安年輕輕握住他的手,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江易辰跟他說,也許只有他才能化解江啟寒的心結,可他高估自己了,靳安年束手無策。
他感覺到了,并且理解江啟寒的不甘,憤怒,與委屈,不知如何才能安慰他,一切言辭對于他來說都太輕飄飄了。
作者有話要說:努力堅持日更(又在說大話了
第46章 早點
年年,謝謝你愿意來看我,江啟寒沖他淡淡笑了一下,很晚了,我派人送你回去。
沒事,你現在還不穩定,剛剛順便檢查了腺體,靳安年有點猶豫,不知道該不該再跟他提到這些事,有可能會再失控,我在會好一點。
那你先去休息吧,早點睡。
他住的這家醫院是貴族醫院,病房更像是酒店套房,外面還有一個單間,設備齊全,江啟寒的意思應該就是讓他去那里休息。
靳安年站起身來,然后想了想,還是坐下了。
我現在去睡也睡不著。
江啟寒側過臉看他,他是真的沒想到靳安年會來,還會這樣乖乖地坐在他身邊陪著他,明明之前,他出車禍的時候自己問都沒問,還嘲諷他。
年年,你真好,我這樣的壞蛋,你還對我這么好。
靳安年抿了抿嘴,江啟寒笑著說,你是在可憐我嗎?
靳安年下意識想要搖頭,可又覺得,有著那樣過去的江啟寒確實有些可憐。
我也知道是過去的事情了,而且我也不可能因為這個跟他們斷絕關系,但是我心里,過不去,年年,我忍不住想,如果不是那三天的虐待,導致我身體出了問題,我們現在會是什么樣呢?
靳安年低聲勸他,你別想了
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我也不會忘記我見過你,我就說嘛,你那么漂亮,如果我見過你我怎么會忘掉。
靳安年看了他一眼,他是覺得江啟寒心情不好,想著可以安慰一下他的,結果沒說幾句又不正經了,站起身來作勢要走,還可以開玩笑呀,說明沒那么差。
江啟寒拉住他的手腕,因為胳膊有傷,哼了兩聲,靳安年有些被嚇到,立刻又坐下來,你,你別亂動。
年年,明天起來我還能看到你嗎?江啟寒擺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直直地看著他,我想一睜眼就看到你,看在我出車禍的份上,你這幾天不要走好嗎?
這幾天就有些過了吧,實驗室還有事,小師妹下午還發信息說他們搞不定要讓靳安年去解救,但是,江啟寒現在這個樣子,任誰也沒辦法狠心說出拒絕的話吧
靳安年想了想,說,今天我不會走。
雖然靳安年沒有完全答應自己的請求,但江啟寒依然覺得很滿足。
揭開迷霧之后,他感受到的荒唐,委屈,還有不甘,在靳安年面前似乎都變得無足輕重了。
他很感激有靳安年的存在,更感激他會愿意出現,在他這么痛苦委屈的時候,分擔他的注意力,讓他不至于沉湎在過去。
謝謝你,年年,江啟寒看著他,低聲說,謝謝你一直對我心軟。
他哪有心軟靳安年想反駁,但是想想江啟寒都這樣了,何必再跟他爭執,于是只小聲說,我去睡了,你有什么需要就叫我。
好,江啟寒沖他抿嘴笑了,晚安年年。
靳安年去了外間,躺在床上給莫曉陽發信息,問他有沒有到家,莫曉陽回得很快,還打聽江啟寒的情況。
江啟寒受傷倒不是特別嚴重,更多的,是過去的傷痕,可這不能跟莫曉陽說,于是靳安年只說他還好。
那你啥時候回來?
靳安年愣了一下,回他:就這兩天吧。
一個很模糊的答案。
他不想騙自己,他對江啟寒是很心疼,在聽到江易辰說那些話的時候,他甚至會因為他們自以為是的為江啟寒好而感到憤怒,可他覺得他之所以心疼是因為江啟寒經歷了那樣的過去,如果換做是別的人,他也照樣會覺得對方很可憐。
他是高中的時候失去父母的,在那之前,他一直很受父母的寵愛,雖然家庭條件一般,可爸媽永遠是把最好的給他。爸爸媽媽是最親近的人啊,被最親近的人放棄,怎么想,都覺得很難過。
靳安年曾經說過,江啟寒是活在金字塔頂端的人,他可能從來沒被別人拒絕過,可誰想到,這樣驕傲的人,會在那么小的時候就已經嘗過被放棄的滋味了呢?然后從此之后的人生,一直都在品嘗這次選擇帶給他的惡果卻一無所知。
靳安年在心里嘆了口氣。
好吧,可能是他真的很心軟吧。
第二天靳安年醒的很早,套間里有廚房,也有食材,不過他廚藝一般,就只煮了簡單的白粥,江啟寒醒來的時候粥已經煮好了,靳安年盛了一碗,還沒端過去,就有人來探望江啟寒了。
是祁幻。
靳安年愣住了,江啟寒也沒想到他會來,祁幻更沒想到會在這里看到之前那個男生,總之一時之間,三個人的表情都十分精彩。
怎么樣,還好嗎?祁幻最先反應過來,跟江啟寒打了招呼,又沖靳安年禮貌地笑了一下,你好,又見面了。
靳安年也回了他一個客氣的笑容,而后就看到祁幻手里拎著的飯盒。
跟之前江啟寒送到實驗室的那些很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