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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行昱故作鎮(zhèn)定,回想了一下平日里荊寒章的舉止習慣,然后他說。
“哼。”
晏沉晰:“……”
晏行昱哼完后,沒敢看晏沉晰的表情,瞧見一旁懸掛著宮燈的車輦,二話不說踩著馬凳上去了,把簾子一甩,隔絕掉周圍驚蟄衛(wèi)或驚愕或詫異的視線。
晏沉晰回頭看了一眼,眉頭輕輕一皺,似乎沒料到人這么容易就接到了。
前幾日七殿下在宮內(nèi)縱馬,還逃了南書房的課,皇帝動了怒,勒令他一月不許騎馬。
晏沉晰領(lǐng)命來接人,特意準備了轎攆,覺得就七殿下那狗脾氣,定會和他無理取鬧掰扯一番。
沒想到……
那一向無法無天目下無塵的七殿下竟然二話不說主動坐上了車輦?
一沒作妖,二沒暴怒,就只哼了一聲。
跟來的其他驚蟄衛(wèi)面面相覷,滿臉“我眼是終于瞎了嗎”的駭然神色。
晏沉晰只負責接人,見“七殿下”很配合也沒多管,盡忠盡職地護著馬車進了宮。
車輦中,晏行昱漫不經(jīng)心地看著自己這雙陌生的手,和指縫中纏著的赤絳,他不知又想起了什么,又開始左手搭右手腕地探脈。
脈象依然很奇怪,不像是中毒,也不像是舊疾。
但就是奇怪。
晏行昱探了半天才將手放下了。
還是等魚息回來再說。
晏行昱進宮后,被宮人引著前去太和殿。
皇帝和國師正在殿中商談要事,也沒見他,直接讓他去偏殿選玉。
晏行昱一路上都在思考荊寒章平日的舉止習慣,以及他叮囑的那句“全都要了”,眉頭輕輕蹙著。
荊寒章就算再肆意妄為,也不能將那么貴重的籽料全都要了吧,這樣皇帝真的不會起疑心嗎?
晏行昱思慮半晌。
然后到了放置籽料的偏殿。
晏行昱抬頭看了一眼,視線就被那一堆上等的籽料震住了。
宮人道:“殿下,陛下說您可以挑幾塊……”
他還沒說完,晏行昱打斷他的話,眉頭一挑,道:“我不挑,全都要了。”
宮人:“……”
宮人有些為難:“殿下,陛下吩咐了……”
晏行昱不想為難別人,但荊寒章又說了全要,只好再次打斷別人的話,道:“別說了,全都送到我……本殿下那去。”
他說完,覺得不符合荊寒章的習慣,又加了句“哼”。
宮人:“……”
宮人沒辦法,只好苦著臉去請示陛下。
沒一會,宮人跑回來,小聲說:“回殿下,陛下允了,說只要您南書房不再缺課,就將這些籽料給您。”
晏行昱說:“好。”
宮人忙去回話。
晏行昱悄無聲息松了一口氣,他裝作漫不經(jīng)心地看了看箱子里的籽料,最后選中了上好的一塊,伸出手指在上面畫了個圈,仿佛是打了個自己的標記。
“這顆很好。”晏行昱心想,“我就要這顆了。”
看到這塊玉料,晏行昱突然覺得來這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