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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桃馥也意識到自己這話冒犯人了,便笑了笑,緩和語氣解釋:“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但他是啊。這個世界就是有一種人,他們千般不好、萬般不是,能拿得出手的優勢可能就是年輕了,這樣的人最喜歡攻擊別人的年齡。仿佛只要比他早出生一個小時,都是‘老不死’。”
班子書聽到這話,忍俊不禁:“你這話倒是犀利,剛剛怎么不在他面前說?”
辛桃馥也笑了:“原本想說的,不是他跑得快嗎?算他走運。”
班子書但笑不語。
辛桃馥摩挲了一下手指,沉吟半晌,又問:“那他是什么來頭?”
“他叫狄鈺鈺。”班子書回答,“是新來的實習秘書。”
辛桃馥想了想,說:“他的‘目標’是殷先生,對嗎?”
班子書又是那一句:“這種事我怎么知道?”
辛桃馥雖然挺感激班子書對自己的和善,但有時候也煩班子書這種“一問搖頭三不知”的裝傻樣子。
但他也明白,這是班子書處事的哲學。如果班子書是個大嘴巴,逢人就說八卦,也到不了今天這個位置。
辛桃馥只得從別的角度入手——一個很好的角度就是司機馬哥。
對于很多“達官貴人”來說,司機是“隱形”的。他們經常在車子里說很多閑話八卦,若不是太敏感、太關鍵的,都不會專門防著司機。而司機們之間也有自己的關系網,這張關系網便形成了非常緊密的信息網。
你別說,有時候司機知道的東西可不比秘書少。
其實也不用辛桃馥問,馬哥收到風后就打算跟辛桃馥通風報信了。
這件事居然和司延夏扯上關系了。
原來是某次與長輩的聚會上,司延夏“不小心”說起殷先生最近“開竅”了,竟養了一個大學生。
眾人聽了都感意外:“這可是真的嗎?”
“不是謠言吧?”
……
司延夏便道:“確實是真的,那個大學生和我是同校的。我有幾回看到他坐殷叔叔的那輛邁巴赫。中秋的時候,我去x城又撞見他倆在一起。這才算確認了的。”
眾人十分驚訝,又說:“怎么原來殷叔夜喜歡大學生嗎?”
“但以前也有送過大學生,沒見他要的。”
司延夏便笑道:“那個大學生是一個漂亮的男孩子。”
眾人頓了頓,半晌才說:“是男孩子啊……”
怪不得以前送的人家不收呢!
原來是性別不對啊!
雖然是老家族老人,但他們某程度上也很開明:同性戀,我們很支持的嘛——反正搞同性戀的不是我的兒子孫子就行。
就這樣,很多人領會精神,口口相傳的,便有一個殷家長輩給殷叔夜送了個人,那人就是狄鈺鈺了。
要知道,原本殷家能話事的長者都已經死在當年的事故里了,現在剩下的長輩也沒幾個,殷叔夜是個體面的大家公子,臺面上還是非常尊重幾位“幸存”的長輩的。
長輩便說,有個叔伯家的孩子想來實習,而且是想讓孩子感受“總裁親帶實習崗”。
殷叔夜原本也沒想到長輩是這個意思,他只以為真的是親戚家孩子來混個實習,便同意了讓狄鈺鈺來總裁辦實習。
辛桃馥一聽,才懂:“原來是這樣。”
馬哥便說:“辛少爺倒是不擔心啊?”
“我有什么好擔心的?”辛桃馥笑著搖頭。
那個瓜娃子,長得不如我就罷了,講話也一股腦殘味兒……
辛桃馥不僅信自己是個好的,也信先生不是個瞎的。不然哪能看得上?
這天也可巧,晚上殷先生就來紫藤雅苑了。
不過他來的時候有點晚,已經過了晚飯時候,辛桃馥便和他一起喝茶消食。
閑談幾句過后,殷先生似不經意提起:“你今天來過殷氏了?”
辛桃馥手下一頓,說:“沒去殷氏,只是在附近和子書哥吃了個飯。”
“既然來了,怎么也不跟我說一聲?”殷先生說道,“我也想和辛少爺吃午飯。”
辛桃馥想:先生是怎么知道的?是班子書告訴他的?會不會那個綠茶崽子也說了什么?
辛桃馥卻不想提起狄鈺鈺,他作為金絲雀,爭風吃醋的事情本就不能做。更別提,狄鈺鈺也萬萬不到值得他去“爭風吃醋”的地步,不過是送來了一個實習生,他就問東問西,容易惹人煩。
辛桃馥便只說:“有個同學說要搞什么創業項目,問我要錢投資,我根本不懂,便問問子書哥。這些小事,倒是不好叨擾先生了。”
“你我之間要是用‘叨擾’這個詞語就太生分了,顯得你與子書比與我還親似的。”殷先生笑道。
辛桃馥也笑:“先生這話跟吃醋似的。”
殷先生聽到“吃醋”兩個字,心里就繃了一下,只覺不得勁。他自然不會是那種吃醋的人,更不必為這樣的事而吃醋。
殷先生笑著掐了掐辛桃馥的臉,道:“那個投資項目,子書也跟我說了,我也看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