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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相公子確實難以噎下這口氣:紫藤雅苑明明是我長大的地方,原本還是湘夫人的房產,說起來原本就該是我的東西,要說湘夫人把這個地方送給殷先生,我也無怨。怎么現在反而給了那個東西?我要去一趟,還得得他的同意?
殷先生過兩天便又去了一趟紫藤雅苑。
辛桃馥心里想著黎度云的話,便沒提起自己在雅悅軒遭遇君小少的事。
殷先生也沒提這個,只說一位姓相的朋友打算來做客。
辛桃馥本在沙發上看著電視,聽到殷先生提起相公子,才笑道:“原來相公子是先生的朋友呀?我都不知道!怪不得前些天有個姓相的在雅悅軒那兒非要給我送什么牡丹酥。我說不認識這個人,叫把東西退了回去。現在才知道是認識的。”
殷先生聽到這個,倒和相公子說的對上了。
他知道辛桃馥受了委屈,自然想著要安撫他的。可是,辛桃馥在殷先生面前只字不提,殷先生只當辛桃馥有自己的打算,便也不理論。現在聽辛桃馥提起牡丹酥了,殷先生才說:“我怎么不知道這件事?你給我細說說?”
辛桃馥這才說:“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事,一會兒來一個姓君的,說我不配穿藍衣服,要扒我的衣服,一會兒又來一個姓相的,說是誤會,非要給我送個什么吃的。我哪兒敢要啊?相什么的我沒聽說過,倒是姓君的,不就是‘殷相司君’里的嗎?我聽著像是我惹不起的,也沒和他理論。”
“還有這種事情?”殷先生道,“你怎么不跟我說?”
辛桃馥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有什么好說的?”
殷先生只道:“我倒不知道你這么好性兒?”
辛桃馥把頭靠在殷先生肩膀上,說:“到底他也沒做什么,而且那個相公子不是叫人來替我解圍了嗎?既然相公子是你的朋友,姓君的又是他的朋友,那就大家都是朋友,還是以和為貴吧。”
殷先生道:“你倒是越發懂事了。”
辛桃馥撇撇嘴。
他心里知道,君小少是君家家主寵愛的小兒子,他也因為被寵壞了所以腦殘無藥醫。就像黎度云說的那樣,如果君小少真把辛桃馥傷著了,那或許還能鬧上一鬧。現在相公子及時出面解了圍,辛桃馥毫發無損,能跟君小少討什么說法?討來討去也就是討個沒趣兒。
還不如他委曲求全,在殷先生這邊掙點同情分。
過了幾天,相公子便和詹姆一起來紫藤雅苑做客。
剛好殷先生因為有事晚來,所以辛桃馥和管家老陳先去門口接他。
辛桃馥也終于看到了這位傳說中的相公子的“真容”。
相公子模樣秀美,帶著幾分病態的瘦,身上穿寬松的針織衫,更顯衣不稱身,兼有弱柳扶風之感。
管家老陳見了他,跟見了久別重逢的親兒子似的,幾乎要滴下淚來:“相公子……”
相公子也一臉感觸:“陳叔,這幾年身子骨還硬朗嗎?”
“都好、都好,公子不用掛心。”陳叔哽咽著說。
辛桃馥在一旁看著,也沒說話。
相公子又對辛桃馥說:“這位就是辛少爺了吧?之前聽說過,倒是沒見著。”
辛桃馥只說:“難道你一直想見我?”
相公子頓了頓,說:“是……”
“既然這樣,為什么上回在雅悅軒不來見我?”辛桃馥問道。
這話倒是問得精準。
辛桃馥自己也知道答案,在雅悅軒相公子不露臉,卻一會兒叫個助理來平他辛桃馥平不了的事,又一會兒叫個服務員來送貴賓預約才能吃的菜,就是不露真身,不外乎是想要端架子擺譜,顯得自己高人一等罷了。
被辛桃馥這么一問,相公子也不慌,宛然答道:“我想你那個時候心里有氣,未必想見我。”
辛桃馥笑問:“你怎么知道我心里有氣?”
相公子說:“君小少得罪了你啦。你順帶也氣我,連我送的牡丹酥也不肯要。”
聽到這話,陳叔忍不住用責備的目光看向辛桃馥。
辛桃馥對此視若無睹,并淡定搖頭:“不是,我不收牡丹酥不是因為這個。”
“那是為什么?”相公子問。
辛桃馥嘆了口氣,說:“原因我說跟詹姆以及服務員都說了兩三回了,就是我不認識你啊!什么相公子,聽都沒聽說過。”
相公子冷不防被噎住了,答不上話來。
旁邊詹姆簡直氣得七竅生煙:他可不信辛桃馥不知道什么相公子,就是故意讓人難堪而已吧。
然而,相公子巴巴兒的叫人送東西去,辛桃馥卻說不認識他,誰落了下乘,也就是一目了然的事情了。
這時候,一輛眼熟的汽車駛進來,眾人都不言語,就看著車子里殷先生款然走下。
殷先生一邊下車走來一邊微笑著說:“怎么都站在門口?不是在等我吧?”
相公子笑瞇瞇地說:“正和桃子說話呢。”
辛桃馥沒想到相公子這么自來熟地就喊了自己一聲“桃子”,險些沒把他的雞皮疙瘩給喊起來。辛桃馥那可也不甘示弱,就說:“可不是嗎,我和老相聊得可好了。”
相公子聽到“老相”倆字,差點絕倒。詹姆也是一臉驚愕和惱怒。
殷先生也沒想到有這個稱呼,忍不住笑了笑,說:“你們倒是投緣。”說著,殷先生越過相公子,徑自走到辛桃馥身邊,自然地把手搭在他的腰上。
相公子知道殷先生和辛桃馥親密,但真正看見了這個畫面,還是極為不舒服。
幾人又往紫藤雅苑里走,自然要途徑那條長長的仿真花走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