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三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黎度云幽幽說:“看來,你篤信他是真心喜歡你的。”
辛桃馥有些尷尬地摸摸鼻子:他知道,自己現在在黎度云眼里恐怕就是那種叫囂著“她/他不是圖我的錢,她/他是真心喜歡我的,她/他是如此的善良單純不幸淪落風塵的折翅天使”的凱子吧。
辛桃馥心里感嘆,黎度云還是挺了解自己的,但又在某些地方莫名地誤解了自己。
辛桃馥只得聳聳肩,說:“這有什么不信的?我可是一個高富帥,誰喜歡我都不稀奇。”
“說得也是。”黎度云話鋒一轉,“你開心就好。”
辛桃馥倒是一下愣住了。
“其實我的擔心或許也是多余的,你從來都很清醒也很聰明。”黎度云緩緩說,“又或許,我的不是‘擔心’,而是‘不甘心’吧。”
辛桃馥的腦子嗡嗡的,越發不知該說什么。
黎度云便把話將空白填滿:“既然你滿意,并無不可,說起來,就算是一個男伴,也比殷叔夜要好。”
辛桃馥咳了咳,才問:“為什么這么說?”
黎度云道:“你當初既然和他分開了,就證明他不好,不適合你。”
辛桃馥卻笑了:“為什么不能是我不好,我不適合他?”
黎度云道:“你自然是樣樣都好的。”
辛桃馥笑道:“你這話偏頗太多。我看你是對他有意見。”
“確實,”黎度云道,“從來看他不順眼。”
辛桃馥沒與黎度云多深談,便說工作有事,先把電話掛斷。
他沒想到,自己找男伴的事情還傳到黎度云的耳里去了。
“唉。”辛桃馥伸一個懶腰,看了看手表,發出了慨嘆:我真是一個罪孽深重的美男子。
這雨還在下。
殷叔夜獨自回到公寓里,發現屋子仿佛比從前更沉靜。他便打開了網絡電臺,隨便點了一個華語歌的頻道,讓歌聲流淌,將壓抑的沉默推擠出雨夜的玻璃窗。
脫下衣服,他去浴室洗了一個熱水澡。
溫熱的水流仿佛能洗刷一路上雨水帶來的冷濕。
待洗漱完畢,他看起來又是神清氣爽。
殷叔夜趿著拖鞋,伴著網絡電臺的華語歌聲,一路走到廚房,打開了冰箱,從里頭拿出了一份蛋糕。
蛋糕這玩意兒,殷叔夜一向不怎么喜歡吃。
除了一些場合大家弄到他跟前了,就只有生日的時候會吃了。
過去湘夫人還活著的時候,每年都會給他做一個手工生日蛋糕。
他至今仍記得那個味道,過于甜膩,過于芳香,可他無從嫌棄。
蛋糕放在桌上,殷叔夜一邊拿起點煙的打火機,一邊插蠟燭。要說插滿30根蠟燭,這奶油蛋糕就該變成滴蠟蛋糕了。
所以,他索性只買了一根蠟燭,就當是應個景兒。
說到底,他也不知道蛋糕和蠟燭的意義是什么。
甚至他也會質疑“過生日”這個舉動的意義。
如果不過生日的話,他或許就不會在辛桃馥十八歲生日那天說那句話了。
——腦子里拂過這個念頭,殷叔夜忽而自嘲地笑了笑。
這真是沒道理、沒意思透頂的想法了。
就算沒有過生日這件事,當年殷叔夜也一定會重蹈覆轍。
在過去的很多年里,湘夫人是殷叔夜記憶里的一盞燈,卻又是一把刀。
他很難不去懷念這份溫情,但又很難不去害怕溫情背后的假象。
在他活過來的那么多個年頭,除了湘夫人,從來沒有人真正愛他、在乎他,使他感到溫暖。如果湘夫人對他也是假的,那么說,他就是一個沒人愛的可憐蟲。
而他,給予湘夫人的感情卻是真實而熱烈的,甚至是獨特的、唯一的。
如果一切都是騙局,那么他的付出就是最大的笑話。
殷叔夜自認很堅強,從小到大受到過無數的嘲諷、打壓、暗算和欺壓,他都能夠保持著招牌假笑一一應對過來。
直到湘夫人過世,他才知道,自己最大的軟肋在于感情。
他表面上繼承了父親的冷酷硬派,內里卻又繼承了母親的百轉柔腸。他要是把誰放在心里,就再也拿不出來了。
就算對方拿刀子捅他,把他的心臟挖出來踩在地上,他還是舍不得、放下下。
不過,在那個時候的殷叔夜還未開始自己會把誰放心上這種事。
當時家族的重要人物一夜慘死,殷叔夜臨危受命,風雨飄搖中拼搏了好幾年,哪里會想這個?他那時日日是枕戈待旦、焚膏繼晷,直待局勢穩定、地位穩固了,殷叔夜才遇見烏云散去后吹來的第一場風、綻放的第一朵花、降下的第一場雪、升起的第一輪月——也就是辛桃馥。
一開始,他也未把辛桃馥當成“威脅”。若以“威脅”論,辛桃馥看起來未免太過可愛了一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