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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他沒記錯,那一邊的書都是前朝各色詩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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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值的時候,走在回樊府別院的路上,樊淵忽然停下了腳步,默默側過頭看向路邊。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立在緋紅蒼茫中,堅毅側臉染著稀薄的暖橘色的流光,模糊了他臉上的表情。他站在燈影下,玄黑的衣一大半都和周遭的陰影融成一片。
樊淵沒有再往前,也不曾往路邊走。他停在街道中,安靜的站在那里,任身前身后人來人往不曾動搖。
片刻,黑衣人從燈影下漸漸顯出身形來,他一步一步走來,樊淵一點一點看清他的神情。
程斐瑄緩慢的走至他的面前,周身帶著疲憊又澎湃的煞氣,卻好像只在心里洶涌掙扎,沒有爆發(fā)的缺口,被他自己牢牢控制住。
那一雙眼依舊平和沉靜,卻很亮很亮,眼睛里有點點流光,不知是來自燈影喧繁,還是那夕陽晚光,細細碎碎的光中夾雜著樊淵的影子。
樊淵已有幾日沒在除了早朝的時候看到這位殿下了,他貼心地按照樊淵的希望,在一切解決前不再來主動打擾樊淵,連樊淵都很詫異他居然有這般耐心。
“殿下,”他的嗓音還是那般溫冽,輕柔徐緩,每一個音節(jié)咬在他嘴里,都仿佛帶著安撫的溫柔,使人不由自主平靜下來。似春風拂面而來,蕩起湖面微弱漣漪,久久不止,“你今日去過翰林院?”
雖是疑問,但是答案兩人都心知肚明。
“嗯,有些孤本只有翰林院有?!背天超u沒有掩飾地回答。
他的回答意味著他同時承認今日樊淵和楊述的對話他都是聽到了的。去翰林院自然也是抱著偷偷看看樊淵的打算的,只是沒想到會聽到那些話。
但是……他還會覺得事情沒有那么簡單,多日以來他已經用了最大的努力克制自己,希望能留給樊淵足夠的思考空間。一邊積極地深造詩詞造詣,也算是給自己找點事,免得會忍不住去找樊淵然后被趕走。
“這幾日,我看了不少詩詞集,有一句詩詞之意我始終不解,君行……你能和我講講嗎?‘不知蘊藉幾多香’,探花郎,可否告訴我這句究竟是什么意思嗎?”程斐瑄深深吐出一口氣,一口氣說出了一串話,語速很快,像是生怕被拒絕。
“淵才疏學淺,恐怕不知?!狈疁Y很干脆地搖頭,君子自謙,他是連自己寫下的都不認了。他見過太多的怨懟憤怒的惡意和不得已地屈從,卻從沒面對過齊王這樣帶著點包容的讓步,讓他一下子拿捏不準該怎么做。
程斐瑄也沒拆穿他,只是稍微有些忐忑道:“‘不知蘊藉幾多香’的下一句是‘但見包藏無限意’。這首詠梅詞乃是前朝一位女詞人所做,“醞藉”、“包藏”兩詞點明此句乃是寫未開之花,因為未開所以才會不知香味幾何,卻依舊可以窺見花開之后的‘無限意’。你雖提筆寫下前一句,卻畫下了已開的一支梅花,真正想寫的是后一句吧?!?
他停了下來,望著樊淵,盡力穩(wěn)住聲線,慢慢道:“
君行,你是否并非對我無意?”
說完此話,他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