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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間江景房,三室一廳,配備兩個陽臺。
周遭環境幽美,夜晚站在窗前便能看見對岸林立輝煌的高樓大廈。
裴幼珊很喜歡這里的風景,二話不說就買了。
不用和未婚妻金主同在一個屋檐下,徐靜舒也輕松了不少。
一來可以減少遮馬甲的時間;二來可以防止裴瀾清突然殺到揭穿她的身份。
裴幼珊踩著棉拖,推開窗走到陽臺上。
天邊已經燒起火一般的晚霞,江風裹挾著絲絲涼意掃過每一寸肌膚,叫人清爽不已。
此刻歲月溫柔靜好,她心情極好地望著遠處波光閃爍的江面,心湖越發平靜無波。
徐靜舒大致看了一圈屋內的構造,從主臥走出來便看見她在陽臺上一動不動地站著吹江風。
岳小姐。
徐靜舒在她身側駐步。
裴幼珊應聲回神,扭頭朝她彎起漂亮的桃花眼:看完啦?怎么樣,還滿意嗎?
徐靜舒淡定頷首:我相信岳小姐的眼光。
那就好。
裴幼珊說完這句話后,身子微彎,靠在欄桿上支手撐著臉頰,又扭頭繼續看著水浪起伏的江水。
徐靜舒看她又不說話,側首無聲地看著她。
暮色落在她白皙的肌膚上,如同為她錦上添花的桃暈。纖長濃密的眼睫毛如蝶翅般輕輕閃動,藏在其下的桃花眼秋光流轉,瑩亮如星。
她就像是世間最珍貴的存在,是眾生想要捧在手心細心呵護的珍寶。不論是星辰還是皎月,世人都愿意為她摘下來。
徐靜舒不禁想:
她確實有資格要求她的另一半長什么樣。
就算她要求她的另一半是全世界最好看的人,也不會讓人感到過分無禮。
忽然,徐靜舒看見她嫣然的唇向上一揚,眼眸輕彎。
好漂亮。她心滿意足地笑著說。
徐靜舒順著她的視線望去,便看見江水蕩漾,火霞悄然融化在江水中,染亮了一片波光璀璨的江面。
美得就像一幅色彩濃重的油畫。
徐靜舒在這幅畫里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岳小姐喜歡看江景?
裴幼珊腦袋一點,繼而直起身子,無比嚴謹地說:不僅是江,汪洋大海、潺潺小溪,甚至是一汪小小靜池,我都喜歡看。
她笑了笑:看波光像寶石一樣落在清澈干凈的水面上,不是還挺放松的一件事嗎?
所以
徐靜舒側著身子正對她。
岳小姐當初在琉璃湖畔是為了看水池才撞到我的?
裴幼珊愣了一下,那天的記憶瞬間浮現在腦海中。
江風吹亂她的鬢發,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不是
是你擋著我看水池了,我想讓你走開點來著,沒想到會撞到你,也沒料到是你
更沒想到過會包養你。
細數她們兩人之間發生的所有事情,用四個字就足以概括:純屬意外。
徐靜舒道:所以岳小姐當初對我是一時的酒后見色起意?
裴幼珊被問得臉上一熱,扭頭又看向江景:也不能完全說是見色起意吧
徐靜舒不自覺朝她走近了一點:那還有什么?
裴幼珊深深吸了一口氣,看著遠處的車水馬龍,緩聲道:還有一點賭氣的成分。
語氣微頓,她低眸笑道:那時候腦子里就莫名其妙地想著,我那結婚對象都能包養人,憑什么我不能?
現在想想,她當時分明是借著徐靜舒去怨恨裴瀾清在這件事上的獨斷專行。
再加上酒勁吞噬了理智,就變得更加大膽,更加不管不顧。
至于能不能成,她當時根本沒想過。
徐靜舒:
她真是沒想到,繞了這么大一圈,未婚妻會包養自己居然還是因為她自己。
真是造化弄人。
但這樣沒什么不好的。
如果沒有那個傳聞,她就會錯過這個最獨一無二的金主布偶貓。
看在這個意外收獲的份上,她可以暫時原諒那個胡亂造謠的蠢貨三秒。
說開之后,裴幼珊身心頓感輕松,扭頭拍她的肩膀一下,笑顏如花:從今天開始你就住在這里啦,我會經常過來陪你的,有什么需要你再告訴我。
她的眼中有光,瑩亮亮地盛在眼底,就像江面的波光一樣絢爛迷人。
徐靜舒不自覺靠近她,握住她皎白光滑的手,在咫尺之間低語:那么岳小姐今晚會不會留下來?
裴幼珊的心猝不及防被羽毛撓了一下,留下似有似無又曖昧的癢意。
還不等她回答,徐靜舒已經貼近她的耳畔,輕聲說:我希望岳小姐能留下。
溫熱的吐息噴灑在耳后,修長的五指覆上白如皎月的手背,穿過指縫十指緊扣。
裴幼珊趴在柔軟的枕間,面浮桃色,氣息繚亂,眼眸濕漉漉的。
徐靜舒眼眸懶懶地半垂下來,從背后抱著她,親吻她泛著微紅的耳尖。
裴幼珊回過頭去,迎上那雙幽如瀚海又盈滿了溫柔的眼。
她倒映在這雙眼中,被深深吸引,恍惚間似有海波浪翻涌而來,頃刻間就將她徹底淹沒。
手心蹭過柔滑冰涼的床面,有只難以安分小貓在上面抓來撓去。
待洶涌的浪潮褪去,凝固在手心的力量才逐漸消散。
她輕輕調整呼吸,主動逢迎徐靜舒那兩片不點自紅的唇。
又悄然抬手按在她的肩膀上,用力一推,企圖翻身把人壓在身下,讓她也好好體驗這番滋味。
結果又被抓著手腕扣了回去。
不行。
徐靜舒的唇瓣輕輕摩挲過她光潔無瑕的臉龐,聲音一如既往的成熟迷人。
岳小姐躺著就好。
自從知道金主就是未婚妻之后,她心里想睡金主的想法遠遠大于被金主睡的想法。
逗貓可不能只在白天和地上逗。
裴幼珊輕蹙眉尖,撩起一雙情意迷蒙的眼,萬千風情自她的眼角無聲綻放,美得讓人心馳神往,心旌搖蕩。
她此時大腦一片空白,饒是如此,還是下意識問出一句:為什么?
這世界上居然還有人不喜歡躺在底下嗎?
徐靜舒氣定神閑道:我拿了岳小姐的錢,就要負責讓岳小姐高興、舒服。
邊說邊低下身子去親她:什么都不用管,就只用躺著舒服不是很好嗎?
裴幼珊稀里糊涂地點了點腦袋:話是這么說沒錯
那就躺著不要動,讓我來就好,乖。
徐靜舒說完,又連親了她好幾下,把她親得暈暈乎乎的,迷迷糊糊間就答應放棄反攻大業了。
第二天起來,裴幼珊穿上衣服洗漱。
站在鏡子前,突然莫名其妙地在心里數起自己最近睡小情人的次數。
戰果用八個字足以概括:慘不忍睹,屈指可數。
裴幼珊:
天哪,我真的是菩薩吧。
偏偏徐靜舒有招對付她,每次都能把她哄得暈頭轉向,認命縱容她對她做的一切。
她發現了,她的小情人就是她金主支棱大業最大的絆腳石!
但是又能怎么辦呢?
她長得好看,做什么都是可以被原諒的。
菩薩裴幼珊認命地想。
俯身洗臉時,她又想起一件事,并且越想越覺得不對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