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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啦,我多大個人了,還需要人陪著啊?裴幼珊帶著鼻音,不自覺撒嬌道,不就是生個病,打兩天針就好了,讓外公知道不是讓他老人家擔心嘛。
裴瀾清重重地嘆了口氣:那你這幾天好好休息,該打針就打針,該吃藥就吃藥,聽話。
裴幼珊靠著椅背,輕輕地點了一下頭。
視頻中止,她把手機還給葉琴,然后看著她:你回去吧。
裴總
裴幼珊揮了揮手:這針水一時半會還打不完呢,你在這里陪著我也沒事干,早點下班回去休息吧。我沒什么事了,等打完了會喊朋友來接我。
葉琴沒走:我還是陪著您吧,等把您安全送回家我再走。
裴幼珊見她堅持,笑了一下,沒再勸,低頭看起手機。
她今天原本是要去漢柏公寓的
唉,真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解鎖屏幕,點開微信。
[裴幼珊]:不好意思啦,這幾天有事,就先不過去陪你了。
對方的回復很快,就像一直在等她的信息:[好]
除了一個好字,徐靜舒也不知道自己能說點什么了。
回頭看了一眼沒形象地窩在沙發里,時不時就咳嗽一聲的妹妹,她補了一句:[注意身體,不要生病]
裴幼珊:
她在心里潸然淚下。
晚了,孩子已經挨針了。
饒是如此,她也沒告訴她自己生病的事情,隔著屏幕扮演身體健康,活蹦亂跳的金主:[我知道啦,你也是哦]
徐靜舒這才放心地收起手機,盛了小半碗的骨香醇厚的鮮湯遞給徐致:您嘗嘗。
徐致嘗了一口,慈和地微笑著,邊點頭邊道:嗯,不錯!快給你妹盛一碗,讓她也嘗嘗你的大作。
徐靜舒一臉淡然:她不喝,她覺得我做的東西有毒。
徐致聞言,樂呵呵道:那正好,她感冒了,給她盛一碗,以毒攻毒。
徐靜瑩抱著抱枕一愣:?
爸我還是不是你最愛的小寶貝了!
裴幼珊打完針,只覺得眼皮沉甸甸的,渾身軟綿綿,連洗澡的力氣都沒有,于是回家倒頭就睡。
一覺便睡到第二天上午十點。
醒來時,床頭柜上還放著葉琴昨天準備好的水和藥。
她吸了吸鼻子,仍舊堵得厲害,嗓子像被滾燙的火焰燒過,一片干澀。
摸了摸額頭,燒退了點,但身體依舊輕飄飄的,像沒有重心。
爬起身,接了杯溫水,潤了一把嗓子后便拿上衣服去洗澡。
她沒什么胃口,隨便吃了片吐司對付,然后吃藥繼續窩在床上。
習慣性拿起手機,跟裴瀾清和林菲菲、邵星丞說完自己好多了,這才打開小情人的聊天欄。
第一條是昨天的晚安。
就近的一條是三分鐘前,極其簡潔的三個字:[岳小姐?]
不知為何,她從這三個字里看出了擔憂。
想來也是,她平時雖然算不上秒回,但基本上都會回應她的消息,不會像現在這樣,晚安沒理,早安沒回,猶如人間蒸發,叫人擔心。
她無聲勾了勾唇角,笑意淡淡的。
[裴幼珊]:早啊。
不到三秒的時間,對方的狀態立馬就變成了正在輸入
很快,一條消息躍入眼簾:[岳小姐剛醒?]
裴幼珊腦子還有些昏脹,沒多想:[對啊,剛醒]
下一秒,屏幕就切到了來電界面。
她順手接通,把手機放在耳邊,裹緊被子蜷縮著,有氣無力地說了一聲:喂
電話那頭的人沉默了片刻,突然明白她說的有事是那種有事了。
什么時候生病的?
見瞞不住,裴幼珊就干脆大大方方地認了,說話的聲音鼻音有點重:昨天吧
徐靜舒蹙眉,抬手示意秘書張晶晶出去。
很快,辦公室又只剩下她一個人。
怎么不告訴我?她擔憂地問。
裴幼珊笑了笑: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歇兩天就好了。
重要。
簡略的兩個字,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篤定和力量,讓她不禁一愣,忽然失了言語,不知道該怎么接話。
原來這件事對她來說很重要嗎?
正想著,氣息下沉,她又開始咳嗽。
怕吵到電話里的人,她還將手機稍稍推開。
徐靜舒聽著更是擔心。
吃早餐了嗎?
藥呢?
裴幼珊悶聲道:隨便吃了點,沒什么胃口。
吃過藥了。
徐靜舒:
她可以猜到她的隨便有多隨便了。
裴幼珊打了個哈欠。
徐靜舒看了一眼腕表,又看了一下今天的工作安排,聲音很溫和,就像在哄孩子:困了嗎?困了就先睡吧,乖。
裴幼珊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點了點頭,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你把電話掛了吧,我懶得動手指了
然后也不管電話掛沒掛,眼皮子一合,又沉沉地睡了過去。
中午十一點半。
裴幼珊在一陣香氣里迷迷糊糊睜開眼,一轉頭,漂亮情人的臉龐倏然躍入眼簾。
她穿著白色順滑的襯衣,挽起半截袖子,領口微敞,露出一對平直完美的鎖骨。
窗外的天光灑落在她身上,如同為她披上一層圣光,美得如夢似幻。
裴幼珊頓了一下,慢吞吞地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道:你怎么會在這里?
徐靜舒伸手摸了摸她額頭的溫度,目光落在她的臉上:不是說沒胃口嗎?
裴幼珊輕輕地嗯了一聲。
緊接著她便看見她一臉淡定地說:所以我來給你送下飯菜。
開胃。
裴幼珊的腦子里不合時宜地冒出一個問題。
她現在是在說菜還是在說人?
第40章
裴幼珊半邊臉都藏在被子下, 只露著一雙眸光如星的桃花眼。
純真無辜的外表之下,藏著一個與外表格格不入的問題。
如果是菜還沒什么,如果是人
面色越來越紅。
十指攥緊了被沿, 她又害羞又難為情地開口:你說的是菜啊?
她說完之后, 明顯感覺到對方的視線在自己臉上停留的時間變長了。
周遭突然靜得落針可聞, 寂靜的空氣浮動在她的耳畔, 帶著幾分莫名的尷尬。
尤其是當她看見徐靜舒唇角微微彎起,模樣似笑非笑時, 尷尬與害羞撲面而來,防不勝防。
窸窣輕響,她把被子往上拽,擋住所有的視線,腳趾蜷縮, 自顧自在被子下羞恥。
我一定是燒糊涂了,不然怎么會問這么尷尬的話題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