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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端水大師裴幼珊。
徐靜舒鎮定自若地看著她片刻,對她的話沒個表示,轉而走進廚房,開始給她準備午飯。
裴幼珊看著她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
雖然和平常沒什么兩樣,但怎么就是感覺有點酸?
下午三點,會議結束。
許歌走出會議室,跟上徐靜舒的腳步,上下掃量她一番。
許歌好奇道:你這衣服好像是昨天的吧,干什么去了,連換衣服的時間都沒有?
徐靜舒眼眸平靜:照顧病患。
她想了想,補充道:順便被笨貓氣了兩把。
一是給她介紹對象。
二是薛應月。
主要是薛應月。
長得漂亮又會做飯,根本就是那只笨貓的理想情人。
一想到漂亮笨蛋對這個情敵贊不絕口
徐靜舒深吸了口氣。
許歌感同身受:我最近也被那個女人氣得不輕,老是聽見她跟我說那位漂亮的顧客妹妹,說人家可愛,說人家討喜。
她越說越憤慨。
我就納了悶了,那個妹妹是沒對象嗎,怎么經常往她店里跑,幫她嘗新菜!
老娘不能幫忙嘗嗎?!妹妹的舌頭鑲金了還是怎么的!
徐靜舒頭一次聽她說這些,登時從中覺察出一絲不對勁來,抓住她的肩膀,滿面肅然:你家那位是不是叫薛應月?開的餐廳叫廚色?
許歌一愣:你怎么知道?
由于兩人一直是情敵關系,所以她一開始對薛應月并不和善,在徐靜舒面前更是一直把她喊作那個女人,從沒有正兒八經叫過她的名字。
以致徐靜舒根本不知道廚色的老板娘就是那個女人。
徐靜舒得到答案,眉毛一挑,涼涼笑著:你覺得呢?
許歌的腦子一下就跟上了,頓時瞪大了眼睛。
這是什么狗血發展,困擾了我那么久的妹妹居然是我上司的金主兼前未婚妻兼暗戀對象???
兩人面面相覷,同時陷入沉默。
三秒后,齊齊開口。
徐靜舒:管管你老婆。
許歌:管管你家貓。
作者有話要說: 薛姐姐笑而不語。
裴貓貓還在翻著肚皮曬太陽。
第42章
下午五點。
許歌準時準點下班, 準備驅車去幼兒園接孩子放學。
就在這時,薛應月給她打來電話。
不用去了,我已經接回來了。
長指輕輕劃過平整順滑的手機殼, 許歌平靜地哦了一聲。
通話沒有立即切斷, 她聽見里頭傳來餐具碰撞的響動, 似乎是薛應月又在做飯。
沉默片刻, 她別扭地看向窗外。
我現在要回去了,你有沒有什么需要我幫你帶的?
仿佛她說了一個冰冷的笑話,空氣因此開始凝固。
電話里的沉默被驟然放大, 蠻橫侵襲每一根神經末梢,讓她忽然開始后悔踏出這一步。
過了一會。
給我帶一束花。
謝謝。
薛應月的嗓調一如既往的輕柔如水, 似乎方才真的認真思考了一番,令人尷尬的沉默不過是一場錯覺。
許歌松了口氣:要什么花?
電話那頭的人輕輕地笑了一聲:隨便你。
許歌挑了一束白色風信子。
她們成為情敵是個意外, 她喜歡上她也是個意外。
一個羞于啟齒的意外。
就像白色風信子的花語。
許歌看著副駕駛座上被細致包裝過后的白色風信子,純白圣潔又可愛。
她想, 薛應月應該不會知道花語。
她回到家時,薛應月正在廚房里慢條斯理地煲湯, 濃郁鮮香的氣味彌漫在空氣里, 勾得人食欲大動。
把花放在桌上, 她往女兒的房間走去,結果沒看見人。
薛應月的聲音慢悠悠地傳來:她去小星家玩了。
許歌:哦。
你在做什么?
薛應月回頭望了她一眼,素雅的發帶將烏黑柔亮的長發綁起, 斜披在右肩上,平添幾分優雅溫婉,又轉身回去:朋友生病了,打算給她煲湯補補。
許歌嘖了一聲,雙手環胸, 靠著冰箱,語氣半酸不酸:哪個朋友?又是你那個好妹妹?
薛應月背對著她,無聲勾唇輕笑。
嗯,是她。
我的好妹妹。
許歌:
硬了,拳頭硬了。
老天爺能不能立馬讓裴小姐和老徐原地結婚!
但現在想起這位好妹妹身邊有徐靜舒杵著,她的醋意瞬間降低了一半。
再好的姐姐妹妹,都未必敵得過近水樓臺啊。
而且裴幼珊和徐靜舒該走的進度都走完了,就差心動了。
她涼聲道:人家未必需要你去送這份殷勤,說不定人家有女朋友陪著呢?
她和薛應月敵對慣了,說話模式總是暗藏劍鋒,你來我往,絕不輕易認輸。
料想薛應月這回肯定也要刺她一把,還她一劍。
結果沒有。
薛應月說:嗯,你說的也有道理。
許歌:?
薛應月:那這份湯就便宜你了,去洗手吃飯吧。
許歌:???
這個女人,比股票還讓人捉摸不透!
薛應月在她洗手的間隙里,拿起桌上的那束白色風信子。
窗外送進一陣清風,拂過嬌嫩的花瓣,空氣中蕩漾著馥郁芬芳的香氣。
她記得,白色風信子的花語是
暗戀、不敢表達的愛。
視線輕飄飄地掠過衛生間的方向,她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將花放進窗臺的空花瓶里。
什么也沒說。
徐靜舒收到許歌的消息。
字里行間都是在催她快點搞定裴幼珊,別讓薛應月有機會。
[許歌]:我建議你們兩個今天就在一起,明天就結婚,百年好合!
徐靜舒:
沒想到,她沒被父母催婚,反而被許歌這個損友催婚了。
[徐靜舒]:你今晚可以按照這個建議做夢,這樣會更快。
[許歌]:
[許歌]:#徐靜舒不行#
[徐靜舒]:還行,至少該發生的都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