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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很輕,很慢,刺痛的喉嚨提不上一點力氣,像是破舊的手風琴拉出刺耳的噪音,沙啞破碎。
“你說的沒錯,我就是一個自私,卑鄙,滿嘴謊言,不值得被喜歡的人。我知道現在說什么你都不會相信了,但是剛才那個問題,如果我說有,你還會再相信我嗎?”
我望著陳鋒,眨了眨酸澀的眼,想要撐起一點笑容,卻落下幾滴濕潤的淚水,“陳鋒,我要是不喜歡你,怎么可能和你在一起整整五年?”
五年的時間里,我應該從來沒有開口對陳鋒說過‘喜歡’。他不愛把這些話掛在嘴邊,我也一樣。
出于內疚是真的,偶爾的厭煩是真的,從未說出口的喜歡也是真的。
陳鋒眼底閃爍著動容的光,無數話語欲言又止。他低頭似乎想要吻我,在湊近的那一刻卻選擇了停下。張開雙臂,用熟悉的體溫將我抱緊,收攏后嘶啞的嗓音貼在耳側,近得像是落下一個吻。
“我相信你,”他低聲說,“我相信你,小曜,別再哭了。”
我在他的懷里,能聽見陳鋒有力的心跳隔著胸膛一下一下快速跳動。哪怕說出口的話語總是冰冷傷人,那顆對我搏動的心臟永遠炙熱滾燙。
肩膀處似乎被一點點濡濕,他讓我不要哭,自己卻第一個食言。
喜歡是一個淺薄的詞,適合我這種淺薄的人。愛是不同的,它會讓一個人迷失自我,執迷不悟。
陳鋒是明白的,他太明白我的自私,我的所有缺點。在一起時他總是自己騙自己,好像只要裝聾作啞,假裝什么也沒有看到,生活就能永遠過下去。
現在他終于從這個死局中抽離,看清了曾經迷失的自己。這應該是一件好事,我卻感覺整顆心都被密不透風地包住,痛苦得難以呼吸。
鈴聲再次響了起來,陳鋒松開這個擁抱,通紅的眼眶掛著沒有干涸的淚痕。這一次他沒有看向手機,也沒有露出失望,只是注視著我,低聲說:“你接吧,我不會出聲。”
我有些害怕這樣冷靜的陳鋒,在電話的催促下來不及多想。屏幕上依然是‘蔣秋時’三個字,下意識抬頭看向他,陳鋒沒有說話,沉默的雙眼像是在示意我接起。
第一次錯過可以說是巧合,那第二次就顯得太過刻意。我猶豫幾秒,終于按下了接聽,手機貼在耳上,傳來的卻不是屬于蔣秋時的聲音。
“你好,請問你是蔣秋時的朋友嗎?”
對面響起了年輕女人的詢問,聲線很陌生,背景充斥著嘈雜的腳步與談話。我大腦空白了幾秒,找回聲音:“我是,怎么了?”
“是這樣的,他剛才被救護車送到我們醫院,情況不太樂觀,人還在昏迷。你要是方便的話最好能過來一下,如果有他父母的聯系電話也可以先通知。”
“昏迷?”
“對的,是路人幫忙叫了救護車,你是他第一位聯系人。”
從聽到‘醫院’兩個字開始,我就陷入了徹頭徹尾的茫然。對面報出醫院地址,我渾渾噩噩地應了聲‘好’,掛掉電話,耳邊還在嗡嗡作響。
蔣秋時不是剛剛還給我打了電話嗎?怎么只是短短幾分鐘的時間,就變成了昏迷?
什么又叫做情況不太樂觀?
陳鋒似乎聽到了一些內容,蹙起眉心,“他出事了?”
“對,我必須得走了。”
我已經無心維持臉上的鎮定,滿腦子都是剛才那一通電話。陳鋒沒有阻止,沉默站在原地,在門被關上的前一刻忽然叫住我:“林曜。”
我抬頭對上他的眼睛,里面蘊著看不透的深意,陳鋒低聲問:“你能不走嗎?”
說完以后,他似乎自己也覺得好笑,我卻根本笑不出來,“陳鋒,蔣秋時現在在醫院,我沒有時間陪你說這些。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說,我走了。”
陳鋒的嘴角被一點點壓平,直至再也看不到溫度。他垂眸盯著地上的某一處,緩聲道:“我知道了,你路上小心。”
話音落下,他的唇輕微翕動,似乎又說了些什么。我急切地想要去見蔣秋時,來不及聽清,留下一句‘再見’,轉身離去。
這一次陳鋒沒有叫住我,也沒有關上門,我能感受到一道鮮明的目光追隨背影,直到走進死角,驟然消失。
醫院的大廳人來人往,彌漫消毒水的刺鼻味道。我按著指示牌找到急診室,對方聽到我報出的名字,在電腦上輸入幾個字,“病人的家屬已經幫他轉進了住院部,具體情況我們不清楚,你要去問醫生。”
我怔了一下,家屬?
遲疑地留下一句謝謝,我躊躇片刻,轉身走向了住院部的方向。在窗口處問到病房號,還沒有走近,就聽見里面傳來一聲巨大的聲響,像是水杯砸落的聲音。
心驀然一緊,我上前想要推開門,里面卻先一步走出來一個女人。黑色的波浪卷,包臀長裙勾勒出高挑有致的身線,手里挎著一個皮包,看見我時精致的眉眼皺了一下。我注意到她的眼尾有點紅,像是剛哭過一樣。
視線在空中有些沉默地對撞,我想應該是我走錯了病房,退后一步說出句‘抱歉’,正準備再去看一眼房號,女人突然開口叫住了我。
“你是林曜?”
高跟鞋踩在醫院瓷磚上響起冰冷的‘噠噠’聲,一如她此刻的表情和聲音。
我微微一愣,這次認真地對上她的雙眼,“你是?”
她又問了一遍:“你就是林曜?”
女人冷傲的語調絲毫不客氣,像是在審訊一般。我涌上些不舒服,伴隨一點怪異的感覺,點頭說:“我是,請問你是誰?”
她紅色的唇向上勾了勾,笑得像在諷刺,也像是終于忍耐到頭的快意。我來不及思考,一個巴掌便狠狠落在了左邊的臉頰,沒等我做出任何反應,她又抬起手,干凈利落地扇下第二個巴掌。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我耳邊嗡嗡作響,嘴里嘗到一絲血腥味,火辣辣的疼。
“我是誰?”
女人看著我,眼底的恨意與怒火幾乎要化作實質刺過來。而此刻比眼神更為鋒利的是她紅唇中吐出的話語,一字一句叫我心臟驟停。
“我是蔣秋時的妻子,他法律意義上的伴侶,這個答案你還滿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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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三觀不等于現實三觀。現實中堅決抵制同妻,騙婚,代yun等所有傷害女性利益的行為!大家可以批評角色,但請勿上升作者及現實,謝謝大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