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柳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會。”
顧鳴生似乎回想到什么,唇向上細微彎起,露出一個愈發真切的笑,“我記得你當時很開心。”
“開心是因為驚喜,”我又想起那個畫面,心忍不住動了一下,“你現在說出來,就沒有那種驚喜了。”
“也對。”
顧鳴生抬眸望著我,在車內燈光的照明下流淌出淡淡的溫情,一雙眼乘著細微閃動,輕而易舉地吸引我的全部心神。
“小曜,我現在可以給你更絢麗,更盛大的煙花,可是你已經不想要了。”
他低聲說。
“好像什么都晚了一點。”
第100章
我想,好像什么都晚了一點。
無論是蔣秋時,顧鳴生,還是陳鋒,都在不知不覺中脫離了既定的軌道,走向另一條分叉蜿蜒的錯路。
世上不可能有兩全的選擇,規則也不會特意偏愛某一個人。
曾經得到過不屬于自身的歡愉與愛,終究會在未來的某一刻收回去。
蔣秋時術后在醫院觀察了三個星期,各項指標逐漸趨于平穩。
醫生勸他留下來接受化療,蔣秋時態度堅決,沒有同意。醫生只能開出幾副抗癌和止痛的藥,讓他回家多關注身體變化,如果發生無法控制的情況,再來就醫。
其實他們都明白,藥只是一劑心理安慰。
它只能將死亡的戰線拉得更長,更緩慢,但終究躲不過去。
蔣秋時出院那天,邵琴沒有來。
我不知道他們溝通到了哪種地步,誰又愿意做出妥協,無論何種情況,都和我沒有了關系。
就連我和蔣秋時也在一層層變故中迷糊了界限,好像結束,又像另一個新的開始。
當真正的離別來臨,再繁復的心都可以變得簡單純粹。
陪他回到公寓的那一天,鑰匙打開門,整整一個月沒有踏入過的地方在光線下飄散淡淡的灰塵,迎面撲入鼻腔。
我忍不住偏頭咳嗽了幾聲,聽到身邊的蔣秋時輕聲開口:“到家了。”
心微微一動,不明原因。
顧鳴生再度忙碌起來,他沒有告訴我具體發生了什么,仍然像往常一樣發來消息,詢問或是關心。
隔著一面屏幕,我無法弄清他的真實心緒,只能順著消息回復,維持表面的平和。
也或許,我和他都明白彼此的疲憊和力不從心。
當我意識到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想起陳鋒的時候,是在收到他短信的那一天。
這條消息來得太突然,打斷我的思緒,劃開的屏幕上只映出短短一句話:林曜,這回是真的最后一次了。
無頭無尾,沒有任何提示與解釋。
我耳邊幾乎能響起陳鋒熟悉的語調,說不清究竟被怎樣一種失重感包圍。打出詢問,按下發送,剎那,眼底刺入一個紅色的感嘆號。
‘對方已經開啟了好友驗證,你還不是他的好友,請先發送驗證請求。’
一瞬間,心臟驟停。
我花了很長時間才反應過來自己看到什么,腦海中一片無止境的空白。手指點開通訊錄,翻出陳鋒的號碼,撥通后傳來冰冷的機械女聲:“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話筒貼在耳邊,手臂舉得泛起酸疼。女聲從中文到英文,再到最后自動掛斷,我看著黑下的屏幕,想要笑,卻笑不出來。
一切都在失控,在離我遠去,好像一腳踩在云頂,從高空直直往下墜落。
心慌,紊亂,徹底失重。
五年里,哪怕是吵到最激烈的時候和分手至今,陳鋒都沒有刪過我的聯系方式。
他總是鬧別扭,說出一些口是心非的話,但我知道那只是他表達任性,想要引起我注意的故意為之。
我告訴自己,這或許只是一個試圖擾亂我思緒的新方法。
只是一個不怎么好笑的惡作劇。
我按著腦海中唯一一次記憶找到陳鋒的小區,走進去一瞬間,身份似乎荒謬地反了過來。
曾經他一次次走進樓道,獨自等待我回家的時候,究竟懷著什么樣的心情?
我心底縈繞這個沒有答案的問題,敲響了大門,‘咚咚’兩下好似耳邊嗡鳴的心跳。
‘咔嚓’一聲,鎖被打開。
“陳......”
這一聲卡在喉嚨里,我怔怔看著出現在門后的陌生男人,大腦短路在那里。
他奇怪地打量我幾眼,“有事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