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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個笨蛋,之后報復他?但是現在你還是受傷了啊。”明寒煙翻了個白眼,“他打你的時候你要學會躲知道嗎?你還是哥哥呢,要學會保護自己。”
鄧華榮身上陰郁的氣息散了散,他握緊的拳頭松開,認真的看著明寒煙:“你怎么知道我是哥哥?”
有時候連何美蓮都會分不清他和鄧華順,更別提別人了。
“我當然知道你是哥哥,因為……”明寒煙看著從不遠處走過來的男人,笑著道:“因為你哥哥跟我說過你的臉要稍微尖一點,然后眼睛要更大一點,更帥氣一點。”明寒煙又看向鄧華順,“他跟我說弟弟呢則更可愛一點。”
她笑起來,眸子里倒映的傍晚的光便蕩漾起來。
鄧華榮耳尖有些紅,別扭的道:“不帥。”
鄧華順反駁:“帥,哥哥帥。”
男人身材高大健壯,逆著光走過來看不清面容,鄧華榮和鄧華順從小到大的習慣讓他們一看到他就渾身緊繃。
明寒煙理直氣壯的道:“你們哥哥來了,走,告狀去。”
她小時候最喜歡干的事情就是找哥哥告狀,她覺得鄧華榮和鄧華順應該向她學習。
程思一靠近三個人立馬就看到鄧華順臉上的手印,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誰干的?”
鄧華順沒想到程思第一句話就是問他的傷。
這是他們兄弟三個人第一次見面沒有打架。
鄧華順有些茫然的往鄧華榮身邊靠了靠,程思用手擼了一把頭發(fā),像是有些暴躁,鄧華榮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攛掇他們兩個告狀的明寒煙,簡短的說了一下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聽到鄧華榮說完,程思深吸一口氣,蹲下身子和他們平視著:“我知道了,是我沒注意到,如果還有下次,跟我說。”
鄧華榮和鄧華順沒說話,明寒煙又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然后重點放在她如何教訓對方的。
她眉眼生動,說的活靈活現,說到最后還氣哄哄的:“不知道家長怎么教育的。”
鄧華榮都驚了,他沒想到一件事情在明寒煙的嘴里,就變得細節(jié)很多,也讓人更加生氣。
這當然是明寒煙在多年告狀中攢下的經驗。
立秋過了之后,太陽一落下,天就很快的黑了,前方的路沒有路燈,唯有天上的星星一閃一閃的。
“謝謝。”程思望向明寒煙,認真的道謝。
明寒煙俏皮的眨了眨眼,濃密卷翹的睫毛上下輕闔,掉落的星光便輕輕的扇動起來,落到了程思的心坎上。
他忽然不敢再看。
“別忘記了你答應我的哦。”明寒煙提醒程思。
“嗯。”男人的聲音有些低沉。
程思帶著雙胞胎兩個送明寒煙回車行,明寒煙離開的時候低頭在雙胞胎耳邊低語:“兩個傻子,你們也是可以告狀的孩子,哥哥是永遠都可以依賴的啊。”
少女說完便一蹦一跳的回了車行。
鄧華榮抬頭看了眼程思,男人雖然面無表情,但是看向他們的目光卻是溫和的,他好像……并不像媽媽說的那樣。
程思沒聽到明寒煙跟兩個孩子說的悄悄話,他說了句回家,結果就察覺到自己的手指被握住了。
小小的,軟軟的。
程思看著明寒煙的背影,收攏了雙手,直接將兩只小手給握在了手心,又說了遍回家。
*
程思第二天就問了明寒煙的要求是什么。
他剛剛送完貨,汗水順著肌肉滾落,濕透的衣服緊貼在他的身上,渾身的荷爾蒙爆棚。
明寒煙掃了眼,就飛快移開目光,她唇瓣有些干燥,抿了抿唇:“什么要求都可以?”
“除了違法亂紀的。”程思拿起毛巾擦了擦汗,汗?jié)竦念^發(fā)被他擼到腦后,整個人內斂鋒利。
這個人還敢提違法亂紀。
他要是不違法亂紀,她也不會碰到他了。
明寒煙輕哼:“除了違法亂紀的都可以?”
他望著少女的唇,那里干燥的像是深紅色的玫瑰,抿過后上面便沾上了晶瑩的水光,瑩潤泛著光澤。
如果這個時候明寒煙讓他答應她……
程思的喉結微微滾動,握著毛巾的手有些緊,低聲道:“可以。”
“暫時不告訴你。”
聽到明寒煙的回答,程思有些怔愣,說不清是松了一口氣還是失落,他看著明寒煙狡黠的目光笑了起來:“行,等你想好,再和我說。”
程思都這樣說了,明寒煙就放心了,結果他說完這句話之后好幾天都沒在修車行出現過。
明寒煙將畫筆一扔:“不畫了。”
“怎么了?”周慶看著又是一副半成品,想笑又不敢笑。
明寒煙心情本來就不好,結果看到周慶的笑容,瞪了他一眼,兇巴巴的道:“笑什么笑?”
“沒什么沒什么。”周慶連忙搖頭。
“你老大呢?最近為什么不來干活?”明寒煙帶著譏諷道,“難道中彩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