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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虞荒臨這個名字印象深刻,也好奇過究竟是什么樣的人取代了自己在軍部的位置,但他怎么都沒有想到他好奇了這么久的人,竟然就在他的面前。
這個虞荒臨和郁昭想象中的差別實在太大,讓郁昭一時有些不敢相信,他沒有辦法把那個強大的軍部新銳和面前這個和悅得過分看起來半點脾氣沒有,并且偷偷躲在房間里面查人魚馴養攻略的人聯系在一起。
他究竟是個什么家
伙?還是說真實的他與看起來其實是截然不同的兩種人?
郁昭心里去想著這些事情,竟然也沒有注意到對方的動作,任由這人手掌在自己腦袋上撫摸著,只過了號一陣他聽到從虞荒臨終端傳來的聲音,他才終于回想起來,忍不住抬頭再次往對方的終端看去。
不對,剛才他究竟在終端上報名了什么?
就在郁昭疑惑之際,虞荒臨接下終端的通話請求,開口與那頭的人對話起來:你好,我是虞荒臨。
雖然不清楚終端那頭的人究竟是誰,但郁昭直覺對方與不久前虞荒臨在星網上面的報名應該脫不了干系,他面上不動聲色,心思卻早已經飄到了虞荒臨和對方的通話上。
那頭不知道說了些什么,虞荒臨認真聽了片刻,接著回應道:是我,我填寫的格式有什么不對嗎?你們為什么說我在開玩笑?
頓了片刻,他應該是在聽對面解釋,看他等待的時常,他應該是禮貌耐心地聽完了對方說話,這才接著又說道:我沒有必要騙你們,我會來報名人魚學院也是因為這個,他是真的不會游泳,我希望你們學院的人魚能夠帶他學會怎么游泳。
郁昭:
雖然已經聽明白了虞荒臨的意思,大概猜到他之前終端傳來的那聲報名成功究竟是什么意思,但當真正聽到這話他還是忍不住覺得有些無言以對。
虞荒臨竟然真的聽信了論壇帖子里那群人的話,給他報了個人魚學院,試圖讓其他人魚帶著他學會游泳。
人魚學院究竟是什么樣的地方郁昭沒有去過,他以前身為人類的時候也沒有接觸過,但他曾經在人魚公館待過不短的時間,他知道那群人魚究竟是什么樣子,每次跟那群人魚說話,他都覺得自己是在跟一群小屁孩在交流,根本沒有辦法好好溝通。
要他跟那群家伙待在一起,郁昭覺得自己多半會瘋。
他試圖發出動靜阻止虞荒臨把他塞進人魚學院,但虞荒臨卻已經邊通話邊離開房間去了外面的走廊里。雖然他或許是故意避開郁昭說話,但虞荒臨不知道的是,人魚的聽覺比常人要好,就算隔著一段距離,郁昭依然把他的對話聽在了耳中。
他聽見虞荒臨
接著對那頭的人說道:他沒有任何缺陷,相反我覺得他其實很聰明,他能聽懂我說話,但是可能是剛到了新環境所以不太適應
接著又不知道究竟說了什么,虞荒臨忽地哭笑不得起來:我沒有對他用強,也沒有嚇唬他威脅他,你們誤會了,我什么都沒有做,他不是我領回來的伴侶,只是暫時被我收養而已。
郁昭甚至能夠想象得到終端那頭的人究竟都是在用什么思維模式。
他沉默地聽著虞荒臨的對話,抬起頭透過門縫看向走廊里虞荒臨的背影,聽他們慢慢交談關于入學的事情,直到許久后才終于看到對方掛斷了通訊,從門外重新走了進來。
郁昭蹙眉看著站在自己床邊的虞荒臨,有些不習慣這樣只能躺在床上的日子,當然他更不習慣這種需要仰視他人的感覺。
而虞荒臨也不知是不是敏感察覺到了郁昭的心思,他來到床邊后在床邊的凳子上坐下,這才輕嘆了聲對郁昭說道:你剛才應該已經聽到了,我打算送你去人魚學院。
郁昭沒出聲,等著他把話繼續說下去,知道自己的反對大概是沒有什么作用的,自己大概只會被當成無理取鬧的小人魚,就算不肯答應,最后也還是會被拖上人魚輪椅送去上學。
虞荒臨接著說道:其實那里應該是最適合你的地方,你現在很多東西不會,我也有很多地方照顧得不好,我想你在那里應該會得到更好的照顧,我也有更多時間去學該怎么樣和人魚相處。
郁昭聽到對方所說的話,并且注意到了對方所用的話語。
他說的是如何和人魚相處,而不是如何去喂養人魚。
虞荒臨似乎從來沒有把人魚當成寵物之類的東西來看,相較之下更像是在與人魚平等交流相處,只不過他們之間的交流相對比較費力。這大概也是郁昭這幾天和虞荒臨相處沒有覺得太過別扭的原因,要知道他剛被人從實驗室送到人魚公館的時候,人魚公館里的那群侍從幾乎都是把他當成了懵懵懂懂的寵物,甚至會用訓練動物的辦法訓練他聽從鈴聲的吩咐吃飯,什么時候該做什么樣的動作,什么時候又該做什么事情。
郁昭從來沒有感受過這樣的侮
辱,而他就是在這樣的屈辱下忍了數十天,最后才終于勉強逃出了人魚公館。
現在虞荒臨還要把他送去人魚學院,郁昭不清楚人魚學院究竟是什么地方,但想來應該和人魚公館那種地方相差不大。
郁昭低著頭沒有對上虞荒臨的視線,只是眼神沉暗地看著自己搭在被子上的手,心里慢慢有了打算。
人魚學院至少不會像人魚公館那樣戒備森嚴,虞荒臨把他送去學院,里面那么多的人魚他們必然也不可能隨時看著,他大可以趁機離開學院,然后再
不過他的心思才到這里,就聽見虞荒臨接著又道:當然我也不會把你丟到那邊不管。
郁昭:
他抬頭看向虞荒臨,虞荒臨說道:這家人魚學院我已經聯絡好了,里面的人魚都是每天接送,明天我會把你送去看看環境,你每天需要學的課程不多,我去軍部的時候路上會把你送去學院,等到晚上我從軍部回來,我會來接你離開。
郁昭:
他從出生到現在就連上小學的時候都沒被人這樣接送上學過,卻沒想到現在都這么大人了還能夠體驗一把。
不過這樣的話,他逃離學院的計劃也就再次擱置了,他不愿意獨自待在學院里接受那群人對待寵物那樣的目光,但是如果還是住在虞荒臨的家里,他自然不用再想辦法離開,畢竟和虞荒臨相處對比起和其他人來說還算得上是相對自在的過程,而他正好也需要留在虞荒臨的家里,去調查更多與軍部和自己當初被人陷害有關的真相。
見郁昭沒有反應,虞荒臨又說:你是答應了嗎?
郁昭冷冷淡淡地瞥著虞荒臨,并不覺得去人與學院是個好辦法。
從前的郁昭在身為帝國將軍時隨意板著臉看人,總能夠讓人忍不住退避三舍,站在三米之外都能夠讓人感覺到自己周身的寒意,但現在他換了副人魚的軀殼,連相貌都變得柔和精致許多,就算是以前和郁昭十分熟悉的人,這時候再見到他或許都沒有辦法把他認出。而這樣子的郁昭向虞荒臨瞥去一眼,非但沒能夠讓人感覺到冷漠,反倒好像是含著某種欲言又止的羞怯。
郁昭自己沒有察覺,虞荒臨卻是把這眼看成了郁昭別別扭扭的肯定回應,他笑了笑道:那就這么決定好了。
郁昭:
于是就在這么莫名的狀況之下,郁昭就開始了作為人魚學院學生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