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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么說著,又向郁昭遞出了個東西,接著說道:聽虞虞先生說你早上沒有吃過東西,你要嘗嘗這個嗎?
郁昭依舊漠然地看著他,低頭又看了看他手里的東西,發現那手里是顆泛著奇怪味道的棒棒糖。
應該只是另一種類型的人魚口糧了。
雖然人魚們喜歡這種味道,但對于郁昭來說這實在算不上什么美味,他對那這東西沒什么反應,教員的手尷尬地放在半空,無奈之下只能扭頭去看旁邊水池里的人魚。
那人魚從教員拿出棒棒糖起就滿眼閃著光地盯著這邊,現在看到教員把棒棒糖拿過來,他幾乎是立即就從水里冒起了半個身子,從教員手里搶走東西愉快地吃了起來。
郁昭沒明白這東西究竟有多美味,他多看了眼那條人魚,誰知道人魚以為他想搶自己的棒棒糖,臉色立即拉了下來,飛快轉身扎進了水里,揚了郁昭滿身的水珠。
郁昭:
小小的插曲過后,教員終于暫時放棄了扭轉郁昭對自己的印象,推著他的輪椅說道:這樣吧,我先帶你去你的房間好么?
這次郁昭終于沒有反對,點頭任由這名教員推著自己離開。
臨去之前郁昭回頭看了眼水里游得正歡暢的那條人魚,而那條魚也正看著這邊,對上郁昭的眼神竟然忍不住有些恐懼地瑟縮了下。
郁昭被安排的這間教學宿舍共住了三條人魚,剛才在大廳水池里玩耍的是一條,據說名字叫做悅悅,是帝星某位商人收養的人魚,但因為人魚接回家中以后太過頑劣,弄壞了商人家里不少的珍品,所以才會被送來學院,希望教員們能夠將他教養得規規矩矩再接回家中
。
到了這時候,郁昭才知道原來這里之所以被稱為教學宿舍,是因為大部分的人魚其實被送來之后,都是會長期住在這里的,只有少部分像他這樣的,才會每天有人接送回家。
而這條叫悅悅的人魚就是被長久寄養在這里的,他的主人起初十分寶貝他,每過幾天都會來看他,但因為悅悅難以馴養,在他弄壞了幾次商人送來的禮物,又咬傷了商人的指頭之后,商人已經很久沒有再來看過他了。
大家都說這只人魚可能要被他的主人拋棄了,到時候還不知道他會被怎么處置,有可能是被送回人魚公館。那名教員以為這些復雜的事情郁昭根本聽不懂,于是自己喃喃地說著,剛才郁昭所知道的那些事情全都是他這樣透露出來的,他嘖了聲不滿地道,有時候我還真想知道這群人究竟都把我們這里當成什么地方了,我們是學院又不是人魚托管所,他們把人魚接回家照顧不好就扔到我們這,讓我們替他照顧,甚至還有把懷孕的人魚也送來,然后十天半個月也不過問的,這群人真是
他自顧自地說著話,眼看著已經來到二樓的某處房間外面,他這才止住了話頭,轉過臉換了副笑臉繼續用那種黏糊糊哄小孩的嗓音對郁昭說道:寶貝,這里就是你的房間了。他指了指房間大門,又向郁昭比劃了兩下,生怕對方看不明白意思似的,又重復了兩遍道:你的房間,你,以后,住這里,知道嗎?
郁昭坐在輪椅上看傻子般看著他。
而那名教員接收到他的眼神,卻只以為他是沒有弄懂自己的意思,于是接著又解釋了一遍。
郁昭聽著他的絮絮叨叨,自己操縱著輪椅進了面前的屋子。
推開房門,的確是明顯專門為坐著輪椅行動不便的人魚而布置的房間,房間里的用具都擺放在較矮的位置,而里面的顏色也都以藍白色調為主,墻上是人魚的啟蒙畫,還有許多人魚會感興趣的玩具和擺飾,桌上還擺著不少人魚零食和其他小玩意兒,總之不論從什么地方看起來,這個房間里面任何地方都像是對人魚貼著快進來玩呀五個字大字。
郁昭:
不得不說這個人魚學院為
了能夠得到人魚們的喜愛,的確是耗費了不小的力氣,但不論從哪個角度上來說,這都有些用力過猛了。
不過環境如何對于現在的郁昭來說已經沒有什么好挑剔的了,他現在根本也沒有挑剔的權力,他只需要有個容身之所,能夠讓他慢慢地去調查當年事情的真相,并且想辦法令自己恢復原來的身體,那就夠了。
關于當年的事情其實郁昭心里已經有了猜想,而真正讓他在意的,還是要怎么樣恢復身體,對此他現在毫無頭緒,只能慢慢摸索著前行。
操縱著輪椅進入房間,郁昭正打算尋找個安靜的地方假意休息以勸退身后還在不停說話的教員,然而輪椅往前,推開其中一處套間的房門,他卻發現這房間里面竟然已經有人在了。
不對準確的說應該是有人魚在了。
這條人魚的魚尾是朝陽般的淺金色,他的長發也是金色的,模樣看起來是成年男子的模樣,但目光看起來卻有種少年的天真氣息,他這時候正坐在人魚輪椅上撥弄著面前球狀的人魚玩具,聽到郁昭進門的聲響,他抬頭看了過來,眨了眨眼臉上浮起笑容,露出了漂亮的笑渦。
郁昭輕輕蹙眉,不明白這人魚怎么會出現在自己的房間里面,他抬頭看向身旁的教員,而教員看到房間里的人魚也同樣驚訝,他連忙走過去對著那條人魚苦惱著說道:小祖宗你怎么又跑出來了,我不是提前給你準備好蛋糕了嗎?你不在自己的房間里面吃蛋糕跑到這里來干什么?
人魚絲毫不管教員的話,自己低頭接著玩球。
教員滿臉無奈,回頭看了看郁昭,又去推那條人魚的輪椅,試圖把他帶走:行了行了,你別在這搗亂了,今天有新朋友來,你別嚇到他了。
郁昭看著那邊教員哄著人魚,明顯看出了不對,剛才外面的那條人魚是被教員給管束著的,雖然看起來頑劣,但只要一顆糖就能夠給馴服好。但現在面前這條人魚明顯不是這樣,與其說是教員馴服人魚,倒不如說是這教員在哄著供著人魚,就怕他稍微不順意就搞出什么破壞。
人魚對待那教員的態度和郁昭相差不大,他自己玩著球,也不知道是不是終于玩累了,他抬起
頭來,這才終于懶懶散散地指了指郁昭,做出好奇的表情。
他這副動作甚至不需要翻譯,教員立即就明白了過來,他把那條人魚推到郁昭的面前,又倒回來去推郁昭的輪椅,讓輪椅上的兩條人魚面對著面貼近,這才指著郁昭對人魚介紹道:這是你新來的同宿舍朋友,他叫
他介紹到一半突然想起自己似乎并不知道郁昭的名字,于是只能改換成向郁昭介紹道:這是景曜,今天起你們就是舍友了。
叫做景曜的人魚仔細打量著郁昭,似乎對他充滿著興趣。
然而郁昭卻對這樣的打量感到極不適應,這種眼神讓他心底不禁升起危險的預警,他直覺這人魚并不簡單,但對方不過只是條人魚,又怎么可能?
郁昭沒有輕易對他做出判斷,只是盯著這條叫做景曜的人魚同樣回以打量。
接著他就見到景曜向他揚眉笑了笑,把球遞到了他的面前:你要玩這個嗎?
郁昭:
他怔了怔,抬頭看向教員,發現身邊的教員沒有什么反應,他這才明白景曜說的應該是人魚語言,只有現在同為人魚的他才能夠聽懂,其他人是沒有辦法聽懂的,在他們聽來這只人魚應該只是咿咿呀呀地叫了兩聲而已。
眼看著自己沒有回答,景曜又問了一句,還把球往他的面前送了送,他這才回過神來,黑著臉操縱輪椅退開了點:拿開。
景曜看著他的反應忍不住笑出了聲來,似乎對他表現出了濃厚的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