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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之前我已經傳音給手下,估計很快就到了,先將她暫時收押,問出叢淵的下落后再帶回妖族處置。
小桃并不關心大人們的談話,只負責專心照顧溫晗昱。雖然奶奶說爸爸暫時還不會醒來,但他還是忍不住不停地小聲呼喚。大概是父子間的羈絆,在小桃孜孜不倦的呼喚聲中,溫晗昱的睫毛竟然真的輕輕顫動了一下。
小桃緊張地屏住了呼吸,又輕喚了一聲:爸爸?
昏睡中的人睫毛抖動得更加厲害了,小桃再接再厲又一連叫了三聲,溫晗昱終于在兒子深情的呼喚聲中緩緩睜開了眼睛。
爸爸!爸爸你終于醒了!小桃好擔心。小桃高興地抱著溫晗昱蹭了蹭臉。
小、小桃?溫晗昱還有些沒反應過來,你怎么在這兒?我這是怎么了?
印芮正在和朱青亦商量對策,看到溫晗昱醒了欣喜之余又有些疑惑,不由地看了眼朱青亦,無聲詢問你不是施了沉睡咒嗎,怎么會醒得這么快?
朱青亦嚴肅著臉一言不發,只是擔憂地看著溫晗昱。
印芮沒得到回答也只好放棄了探究,把溫晗昱扶起來,關心問: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溫晗昱此時就感覺頭重腳輕,渾身沒有力氣,無力地搖了搖頭,靠在印芮的懷里虛弱道:你怎么找到我的?還以為我今天就要死在這里了。
印芮收緊了手臂,安慰地親吻他的額頭:不會的,已經沒事了。抱歉,我來晚了。
要說對不起的是我,我不該一言不發就走掉。溫晗昱反省完就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訴了他印芮。
印芮聽完眉頭緊皺,四下觀察了一番,又扭頭問朱青亦:阿姨,你來的時候有看到小女孩嗎?
朱青亦攤手:我沒注意,來的時候就看到了她。邊說邊指了指已經被印芮打暈的魅魔。
溫晗昱順著他手指看過去,發現于其身邊竟然倒著一個穿著十分清涼的陌生女人,不禁狠狠震驚了一下:她是誰?
無論是印芮還是朱青亦一時間都沒有回答。倒是小桃摟著爸爸的肩膀氣哼哼告狀:爸爸,她是壞人!就是他把爸爸抓走的!
溫晗昱不由得又多看了一眼,仔細觀察了一下眼前的情勢,心中有些了然了,扭頭問在一旁裝沉默的兩位大人:她是于其的同伙?
準確的說是主人,朱青亦指了指于其,解釋道,這可憐蛋兒會變成現在如今這副不人不鬼的樣子就是這女人的杰作。
溫晗昱睜大了眼睛,好奇道:她能讓于其詐尸,難道她會什么巫術?
朱青亦誠懇問:為什么不是妖法?
溫晗昱已經恢復了些力氣,扶著印芮的肩膀站起來,本想走過去近距離觀察那個女人,但印芮拉著他不放,只好放棄,站在原地遠遠打量著。關于朱青亦的疑問,他不假思索回答道:這世上又沒有妖怪。
朱青亦:
印芮:
小桃仰著臉,坐看看右看看,捧著臉嘆了口氣爸爸好笨噥,明明這里就有三個妖怪站在他的面前。
溫晗昱不明所以:你們干嘛這樣看我?我又說錯什么嗎
朱青亦重重嘆了口氣,心道,你就壓根一句話都沒說對啊,崽崽!
印芮拍拍溫晗昱的肩膀,淡定地轉移了話題:這里也不是說話的地方,先回酒店吧。
那他們呢?溫晗昱指了指地上的兩人,總不能就這么把人扔在這里吧,而且于其也不知道把萌萌帶到哪兒去了,孩子的狀態很不對勁,就跟被催眠了似的。
我已經報警了,印芮說,警察馬上就到,你帶著小桃先和阿姨回去,我留在這里,等事情處理完了再回去。
你一個人留這里?!溫晗昱各種不放心,畢竟也不知道于其什么時候就醒過來了,如果中途醒過來,印芮就危險了。
朱青亦卻已經拉著他往外走了,邊敷衍安慰:放心吧,你男人應付得過來。倒是你,要身手沒身手,要膽子沒膽子,留在這里也是搗亂,還是趕緊走吧。
是親媽嗎!親兒子剛剛遭遇綁架,這做媽的非但不擔心,反倒還嫌棄起他來了!過分!實在是太過分了!
溫晗昱還在憤憤不平已經被朱青亦強行拉走了。
三人前腳剛離開,白藤就帶著中年警察從倉庫后面鬼鬼祟祟地走了出來。
中年警察走到印芮跟前恭敬喊道:王。
印芮點點頭,隨手一指:把魅魔帶回去,務必看好了。
中年警察忙不迭點頭,從懷里掏出一面小鏡子,將鏡面對準魅魔,右手抵在鏡子背面催動妖力。鏡子倏然發出一道金光,照射在魅魔的身上。昏迷中的魅魔頓時扭曲了臉,被生生疼醒了,趴在地上痛苦慘叫了起來。慘叫聲持續了足足五分鐘,中年警察才撤了妖力,把鏡子收了起來。而魅魔已經疼得渾身是汗,濕淋淋的就像剛從會水里撈出來一般。
白藤走過去好奇問:叔,這是什么好東西?以前從來沒見你拿出來過啊?
這是束法鏡,能暫時束縛妖魔的法力,中年警察解釋道,魅魔妖力強大,硬碰硬我根本不是對手,局長特地給了我這個,能確保她到沅城之前跟個普通人無異。
白藤了然地點點頭,又蹲下來檢查了一下魅魔的傷勢,有些意外:她傷得很重啊,少了至少五百年的修為,就算沒有束法鏡她現在也只是甕中之鱉,想逃都逃不出去了。
這樣啊。中年警察聞言松了口氣。
白藤若有所思地走到印芮旁邊,問他:魅魔的傷是你做的?可又不太像你的風格啊。
印芮沒做回應,徑直走到魅魔身邊,輕抬手指,下一瞬五指指尖緩緩伸出數根細細的黑色藤條,圍繞著魅魔穿繞交錯,不一會兒藤條編織成了一個半人高的圓形籠子將魅魔囚禁在了其中。
中年警察神色一喜,出聲道謝。印芮的藤條十分堅固,任何妖力都無法掙破,上面又附著著他的靈力,這下子,魅魔就真的插翅難逃了。
解決了魅魔,中年警察又開始處理于其。他問印芮:王,這個人怎么辦?如今魅魔伏法,他也就不用再受操控了,要不要送他去投胎?
白藤插嘴道:這人說到底也是個無辜的可憐人,讓他復活也不是不行。
就在眾人陷入為難的時候,從外面悄然走進來一個人,腳步無聲,形如鬼魅。
這人的魂魄已被地府收管,只等回到肉身就能投胎轉世。門口傳來半死不活的虛弱男聲。
眾人循聲望去,門口站著個面色蒼白的俊美男人。男人身形高大但很單薄,形容病態,穿著一身黑色長袍,眼底鋪著淺淺的陰郁神色。
白藤懟懟印芮,悄悄問:這人誰?
冥王,釗影。印芮快速解釋了一句,朝門口的男人淡聲打了個招呼,冥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