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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枕頭一收,溫晗昱泄氣地坐回了床上,對還跪在地上的印芮說:你先起來。
你原諒我了?印芮期待問。
你先起來,溫晗昱把人拽起來,嚴肅教育道,男兒膝下有黃金知不知道。
印芮不在意笑笑,深情望著他:你最重要。
溫晗昱撓撓臉,別扭地避開了視線,語氣有些僵硬地命令道:你如果還想我原諒你,就把關于你的事原原本本告訴我,不能有一點隱瞞!
好,我慢慢跟你說。印芮坐下來,試探地碰了碰溫晗昱的手背,見他沒有躲便得寸進尺地整個握住了,這才緩緩講了起來。
我元身是株桃花,但和一般的桃花妖不同,我們這一脈屬于仙靈一脈。我的爺爺本是一株普普通通的桃花,后來被上古戰神昑昱帶回了九重天栽種在了無盡木旁,我爺爺常年受無盡木和昑昱的靈力灌溉,幸運修煉成了人身。從此我爺爺就認了昑昱為主。我爺爺被昑昱賜名桃夭,那之后我們這一族也被稱為桃夭靈族。
溫晗昱努力消化著印芮的話,做了個暫停的手勢,試圖分析:所以,你到底是妖還是仙?
印芮也有些為難,想了想道:真要論起來我們桃夭算是仙界一脈,但是五百年前仙界和魔界發起了一場大戰,那時候我還是一株未開化的靈株,我父母為了保護我將我送往了妖界,所以我是在妖界長大的。妖界一向是從屬于仙界,所以我到了妖界之后他們就擁護我為百妖之首。
溫晗昱大為震驚:所以你是妖王?!
印芮坦誠地點頭:我確實掌管百妖。妖界遍布很廣,妖的種類也千奇百怪,而且修煉成人形之后和人類沒有差別,所以好多都混跡在了現世,過著普通人的生活。
溫晗昱第一時間想到了印芮的那位死黨:你的兄弟,白藤
印芮點頭:他本體就是株白藤,擅長療愈術,所以在現世當了醫生。另外你經常見面的那兩位警察,他們也是,年長的那個是槐樹妖,年輕的是鹿妖。
溫晗昱猜到了白藤的身份,但是沒想到兩位警察也是。機關單位混進了非人類真是好值得嚇一大跳的。
印芮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解釋道:其實上面是知道妖鬼魔的存在的,只是擔心引起社會恐慌一直沒有對外公布。事實上,還有設立專門的處理異人事務的單位,只是很隱蔽,除了妖和一部分工作人員很少有人知道。
你難道也是工作人員?
我不是,印芮頓了頓,不過我作為百妖之首,有一些重大事情還是要我出面決斷。
溫晗昱點點頭,就是幕后大佬的意思,他男人總是能給他驚喜。
另外,印芮接下去說,于其是被魅魔害死的,讓他詐尸屢次三番來襲擊你也是魅魔的意思。
魅魔?就是在倉庫里那個女的?得到印芮肯定的回答后他追問,那現在呢?
魅魔已經被帶回沅城關進異人監獄嚴加看守了。至于于其,已經被鬼差帶回地府投胎轉世了。
原來真的有投胎啊。溫晗昱聽說于其投胎了心情還有些復雜,又有些納悶,那個魅什么魔的為什么要抓我?
印芮內疚道:是我連累了你。她想用你來威脅我。
威脅你什么?溫晗昱問。
印芮似乎在構思語句,停頓了好一會兒才接著說:我剛剛不是說過嗎,五百年前,水神冰夷企圖改變三界秩序,稱為三界主宰,帶領魔族和仙族展開了一場惡戰。這場戰爭打了整整百年,最后魔族被以戰神溫黎和昑昱為首的仙族剿滅,而冰夷也被昑昱鎮壓在了無涯仙山,但是代價是仙界覆滅,仙族戰到最后只剩下了兩位戰神。兩位戰神以免搖搖欲墜的仙界再受外敵入侵,強行關閉了連結下界和仙界的通道。
關閉了通道?那跟你又有什么關系?溫晗昱問。
印芮解釋道:大戰之后我被送入了下界都廣之野。
那不是山海經里的嗎?真有這個地方?溫晗昱震驚。
有的,都廣之野很美,你要是想以后帶你回去看看。印芮說回了正題,都廣之野自古連結三界,也是上九重天唯一的通道。叢淵一直想打開都廣之野的通道把他父親冰夷從無涯仙山底救出來。而我的職責就是守著都廣之野,不讓任何人靠近九重天。
溫晗昱幫他說完了后面半句:所以那個叫什么叢淵的知道我們的關系,想要用我來威脅你打開通道?
印芮點點頭,繼而苦笑:事實上,我根本不知道打開通道的方法,就算真的用你威脅我,我也無計可施。
溫晗昱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就在這時腦海突然靈光一閃,連忙問:你消失的三年不會和這件事有關系吧?
果然什么都瞞不過你,印芮輕輕捏了捏他的臉頰,猶豫著開口,那時候我拜托白藤跟我演一場戲,騙你得了闌尾炎做了場小手術取出了胚胎。我們桃夭族的胚胎成熟后就要從母體取出來,需要栽培到特定的土壤里,等著胚胎成熟長大,化成人形。那片靈土在都廣之野,所以我決定先把胚胎帶回都廣之野栽培進靈土里。其實如果用神行來回一趟半天時間就夠,我想著很快就回來就沒跟你打招呼,結果我前腳剛踏進都廣之野,叢淵后腳就跟了進來,帶著魔族眾人偷襲了都廣之野。我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敵人又源源不斷地攻進來,我無奈之下只能開啟了護法大陣。這個大陣一旦開啟就要三年之后才能撤掉,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也進不來。而都廣和現實屬于不同的空間,通訊無法互通,所以
所以你才會悄無聲息地失蹤三年。溫晗昱接過他的話。
印芮點點頭,歉疚地看著他:抱歉,我當時真的沒辦法,如果不開啟陣法,都廣之野可能就
溫晗昱提了提嘴角,伸手抱住了他:干嘛一副要哭的樣子,我又沒說什么。你不用自責,如果是我我也會跟你做一樣的選擇。
印芮還在自責:我很后悔,當初至少應該跟你說一聲再走的。
溫晗昱抱著他的肩膀,不以為然地嘟囔了一句:幸好你沒說。
為什么?印芮問。
你想啊,如果你當初離開前跟我說晚上就回來,結果你到了晚上還沒人影,打你電話也不接我就該擔心你是不是出事了,然后你再失蹤個十天半個月,所有人都會認定你是遭遇了不測。如果是那樣我寧愿你不告而別。這樣我只會以為你是想跟我分手才一走了之。被分手總比痛失所愛更容易治愈。
印芮用力擁緊了他。
溫晗昱撫摸著他的頭發接著問:那叢淵呢?還活著嗎?
印芮說:他到底是水神冰夷的兒子,沒有那么容易死的,不過我重傷了他,應該還躲在哪個角落里療傷。魅魔是他的心腹,我的手下正在詢問叢淵的下落。
這么說他很有可能還會派其他人來抓我了?
我會保護好你的。印芮保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