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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局一整晚都很忙,大家來來往往顧不上打招呼,原野從楊枝那里出來,準備去一趟法醫(yī)鑒定中心,碰到了痕檢劉非凡給張局送報告。
原野逮住劉非凡,語速很快的說:“老劉,幫我和張局說一聲,我出去一趟。”
“哎……”
劉非凡還沒來得及說話,原野已經(jīng)跑沒影了,“艸,急著去投胎。”
一整個晚上張隕辦公室的電話就沒停過,都是關(guān)于瞿黯的,他一個人真的讓一大幫子人不得安生
劉非凡手里拿著密封袋,是在尤然辦公室找到的一些東西,敲響了張隕辦公室的門。
“進來。”張隕剛掛了其他市局打來的電話,說話語氣有些不耐煩,“什么事?”
“張局,這是在案發(fā)現(xiàn)場找的。”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
劉非凡剛轉(zhuǎn)身電話又響了,他立馬跑出了張隕辦公室,出去后靠在墻上拍著小心臟,他覺得剛剛張局手里拿的不是電話,那簡直就是手榴彈。
原野拿了尸檢報告就立馬趕回了市局。
外面雨還在下,天上烏云密布,南山不記得尤然是怎么睡著的,哭著哭著她就睡著了,他怎么哄都沒用,直到睡著她的眼角還掛著淚。
南山一晚上不知道給尤然擦了多少次眼淚,有時候他控制不住手上的勁兒,尤然的臉都被擦紅了。
他抬起手準備擦去尤然眼角的淚水,就被尤然抓著胳膊一口咬住,南山怕尤然咬著自己的舌頭,一直沒敢收回胳膊。
尤然咬著南山胳膊,仿佛要將那一塊肉咬掉,嘴里蔓延開了血的味道,血滴在了床單上,尤然才慢慢松開了南山的胳膊。
第二天早上天氣又晴了,太陽好的刺眼,尤然起床后總感覺嘴里有一股血的味道,刷完牙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想露出一個很平常的笑,可是怎么笑不出來。
她沒有忘記昨天的事情,視頻里的每一幀畫面就像電影一樣在她的腦海里反復(fù)閃過,血濺到她臉上的時候,那個感覺還很清晰。
南山找到她的時候,她也沒有醉,昨天的酒可能是假的,說的每一句話她都記得。
有人進來換了床單,尤然沒管,南山是個有條件就很講究的人,床單每天都要換干凈的,他能去路邊攤吃接地氣的烤串也能去高級餐廳吃繁文縟節(jié)頗多的西餐。
尤然洗完臉下樓去吃早餐,南懷蕭也剛帶著南二遛彎兒回來,“爸,早上好。”
“嗯,趕緊吃飯吧。”南二從南懷蕭的懷里跳了下去,窩在客廳的地毯上,那一塊早上有太陽。
“南山呢?”
“出去了,說是等會兒就回來了,你先吃。”
尤然沒什么胃口,拿著筷子半天也不動,南懷蕭知道昨天的事情,看她不想吃飯就說:“不想吃就算了,等會兒讓張嫂把飯給你熱著,你什么時候想吃了再吃。”
“嗯。”
她就一直坐在餐桌前撐著下巴等南山回來,南二在她腳邊瞎轉(zhuǎn)。
大早上原野手里拿著包子兩口就干完了,市局門口大家都是國寶級的眼妝,一個個都頂著黑眼圈來上班,他早上五點才回去,睡了兩個小時又來了市局。
張隕昨天晚上沒回去,他把昨天劉非凡送來的東西看了,連眼都不敢閉,南山過來的時候張隕把密封袋給了南山,里面裝了一把刀和盒子里面的一模一樣,還有一個U盤。
他問了南山一句,“尤然還好嗎?”
“嗯。”
“這是昨天在尤然辦公室?guī)Щ貋淼臇|西,她應(yīng)該看了U盤里的東西。”
“什么東西?”
張隕真的不知道自己要總怎樣的語氣說出這句話,“江奪被殺害的整個過程。”
“整個過程?”南山想過瞿黯肯定是個惡劣到極致的人,他這次不殺人,因為他在誅心。
南山在張隕辦公室把視頻看了一遍,完完整整的看了一遍,張隕不敢靠近電腦,他站在辦公室里看著墻上的警徽還有國旗,他就想起了江奪咬牙說出的那句:我永遠矢志不渝的忠于我的職業(yè)!
他眼前浮現(xiàn)出江奪第一次來市局的時候,彼時的江奪二十一歲剛剛大學畢業(yè),他帶著滿腔熱血來到他期盼已久的市局,張隕在市局門口等著那個大家嘴里的優(yōu)秀少年,他在警校的時候就異常優(yōu)秀,名聲都傳到了市局。他看著一個風華正茂的少年向自己走來,眼里帶著光,江奪向自己敬禮,“很榮幸成為您的徒弟。”
“江奪是嗎?”張隕很開心的看著眼前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
“是,長江的江,叁軍可奪帥也,匹夫不可奪志也的奪。”他的自我介紹還在張隕的耳邊和腦海里回響,久久不得散去。
江奪的人緣很好,他有實力肯往前沖,就連他的女朋友都讓市局的其他同事羨慕,漂亮又溫柔,江奪的女朋友尤如云偶爾會來市局門口等著江奪,每次江奪都會跑向她。
南山看完了視頻,站在張隕的旁邊,心里像堵了團火,他不敢相信尤然是怎么看下去的,視頻結(jié)束時瞿黯滿手是血說:“你的祭日都無人知曉,沒有人會為你祭奠。”
張隕指著墻上的警徽對南山說:“她給了人民安全感,那是用無數(shù)人的鮮血和生命換來的安全感!”
南山看著莊嚴的警徽說:“是情懷和責任也是擔當。”
他心里有一個夢想從來沒有說出口,因為從他的母親把他抱過去給南懷蕭的時候,他的人生道路好像已經(jīng)被安排好了,他知道南懷蕭和警察是對立的雙方,但那依舊是埋在他心里的一顆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