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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清,周曉蕓,還有霍蕾、王玉雪、陳櫻這三個白清清跟班……”一個小胖子這會兒跟后桌一起細數著被叫走的人,表情咂舌,“哇,我們的新老班開始牛氣逆襲了啊,一口氣叫了這么多人的家長,而且還真的都被她喊來了!”
這也是19班眾人震驚的地方,他們對自己和自己家里人什么樣還不清楚么,平時就算學校打電話給家長,他們的爹媽有一個能來一趟都是給面子,何況據說父母全來了。
這還是上午被白清清欺負得只能在辦公室里哭的新老師么?
學渣們這會兒課都不上了,也不在乎上面的老師“自習課里保持安靜”的警告繼續嘰嘰喳喳。
“我打聽到了,這次白清清家里來的不是她爸媽,是她小叔!”
這個消息一出,教室里真的就安靜了一瞬,連趴著睡覺的人都忍不住抬頭打聽起細節,這會兒所有人也秒懂為什么涉事同學的家長這回來得這么齊全了。
“白董!聽說他一門心思工作,很少關心家里,可能壓根都不知道白清清在學校里都干了什么。”
“看不出來我們的新老班這么能耐能請來白董,白清清這回能不能繼續當女校霸還真不好說。”
“這下子有好戲看了。”
不少人幸災樂禍,雖然都是沒救的19班學渣,還動不動被別人捆綁在一起罵,但班里的人可從來不覺得自己跟白清清是一伙的。
開玩笑,這種仗著家世誰都看不起、自己沒本事還嫉妒心強成天主動惹是生非的女生誰會喜歡啊?
相反的,班上想看她倒霉的可不少呢。
就在他們討論得正歡之際,教室門口又來了人。
講臺上一直無奈坐著的科任老師見到人時也是立刻起身,走到門口迎過去:“余主任。”
是負責高一的年級主任。
“王老師。”對方向她點頭,對19班鬧哄哄的教室環境也是熟悉到無視的地步,直接就在學生堆里巡視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一個圓臉女生那里,“林明月,跟我來一趟辦公室,你爸媽也在那邊等著你。”
被點名的女生本來就已經心慌氣亂,等聽到連家長都來學校后直接臉色慘白。
她的氣質也和19班大多數人不同,要軟弱瑟縮些,看著膽子相當小,如今在年級主任的目光下還是戰戰兢兢離開座位,步伐虛軟的走出教室跟在了年級主任身后。
目視著女生離開不見,教室里大多數人卻是直接面露嘲諷,如果說對白清清是幸災樂禍,對林明月則直接就是輕蔑不屑了。
有人直接唾了一聲:“白眼狼!”
* * *
一口氣叫來了這么多家長,高一老師的公用辦公室就不太合適,所以直接用的年級主任的。
平時看起來還挺寬敞的私人辦公室這會兒在進來了這么多戶家庭后也顯出了幾分擁擠,一個個衣著不菲的男男女女領著自家孩子各找了地方安靜站著。
換成平時,別說讓他們站,就是讓他們在這里坐著,大多數都是直接面露不耐煩的。
——哪怕現在他們耳中正不斷接收著校方這邊敘述的他們家的孩子聯合他人一起霸凌同學這件事,在得知被欺負的就是個孤兒特困優等生后,那是最后一絲波瀾都沒有了。
欺負了就欺負了唄,學校里還只是小打小鬧呢,等他們到了社會就會發現這種沒權沒勢被欺凌打壓連聲都出不了的早就海了去了。
真是的這點小事還讓他們親自來一趟,要賠錢就直說嘛,浪費時間。要不是天陽的白董非要……
好吧,既然白董這樣發話了,他們當然也只能老實過來了。
別說不耐煩了,他們在這期間連聲都不敢出,所有人都用小心翼翼的眼神偷看被他們無意中拱在中心的白家幾口人。
對,白清清在知道她小叔要來后,也連忙把自己爸媽叫來護她了。因為她自己也不知道真的只和小叔來這里,小叔他在聽完所有事之后對她會是什么反應。現在他們一家三口也正和其他人一樣,全都小心覷著小叔子的臉色呢。
被所有人注目的男子年輕且冷峻,他身上還穿著在公司時的那一套銀色西服,因為來得匆忙那身在公司里對下屬發號施令的氣勢還未散去,讓周遭眾人只覺得壓力陣陣。
不過他本人毫無自覺,這會兒一張俊臉正緊盯著和受害女學生站在一起的陳述著霸凌事件的女老師,要不是他眉頭蹙得緊緊充滿審視,眾人都要懷疑他是不是看上對方了。
白明峰一開始是還在將注意力放在知道公司機密的女老師身上的,可是慢慢的在聽到自己侄女在校期間都干了什么后心神就轉到那里,一張臉是越來越難看,最后將視線放了一直低頭沉默的受害者身上。
周曉蕓從小品學兼優,初三那年的畢業統考成績出來時更是s市的本地狀元,但這并不能改變她是特困生的事實,被凌華高中的高額獎學金吸引過來這邊讀高中了。
一直讀的公立學校的優等生一朝進了貴族學院,終于發現這里的世界和她以前接觸的截然不同。
她一開始就讀的是高一年級成績最好的1班,是當之無愧的優等生尖子。后來因為一個很可笑的理由,被找借口直接調去了19班。
轉到新班級沒幾天就被白清清給盯上,被她帶著她的跟班們開始了各種欺凌。
辦公室里敘述著白清清等人迄今為止針對周曉蕓的種種惡劣欺凌時,當事人一直都是低著頭的,哪怕后面有霸凌者的家長開口,主動說起相關賠償的事她也沒抬頭。
“梅老師,這個事情我們已經知道了,是我家孩子不對。”率先開口的,是白清清跟班之一的家長,“對我家孩子給周同學帶來的傷害也愿意給予道歉和彌補,醫藥費和損失費什么的該賠償的我們一定都賠,您看這樣處理行嗎?”
他說話的時候眼睛不是看向梅露師生,而是頻頻偷看附近白明峰的臉色。
這小動作背后代表的意味可謂諷刺十足,所以周曉蕓全程頭也沒抬,根本就懶得看這些大人虛偽的嘴臉和他們身邊小孩子可能完全不掩飾的有恃無恐。
怕什么,不就是賠點錢嘛。對這些窮人來說,多給點就能打發的事。
——這是那些孩子一直以來從家長們的處世手段里看到和理解的東西。
梅露卻是聞言一笑:“霍先生,怎么處理先不急,這件事我還沒說完。關于這場霸凌還差一位同學和她的家長沒有到場,我們余主任已經過去叫她了。”
像是計算好了一樣,她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就打開了,年紀主任領著一個圓臉女生和一對父母走了進來:“梅老師,林明月同學和她的家長都到了。”
一直低頭不作聲的周曉蕓這次猛地抬頭,直直盯向了門口,銳利的視線讓圓臉女生臉色煞白,不由后退一步直接撞在了后面同樣驚疑忐忑的父母身上。
“林明月。”周曉蕓一字一頓喊圓臉女生的名,聲音低沉,“我們以后,不是朋友。”
一句話,讓本就心虛低頭的圓臉女生直接紅了眼抽泣嗚咽起來:“對不起,對不起曉蕓!我當時太害怕了,我沒辦法……”
身后正被在場的各個老總家長震撼中的林父林母見女兒這樣立時也顧不得了,全都圍在她身邊:“這是怎么了?月月你別哭,爸爸媽媽都在呢,把事情說清楚,有什么誤會解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