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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他韓可為了他白凜還愿意陪他留級讀四年幼兒園,就這幫他分擔小傻蛋火力的愛還不夠他報答他幾分?
難不成他白凜以為這些年給他背書包、拿零食、逗他開心、挑衣服就夠了嗎?
沒吃上高中食堂的特色菜,這事情就不算完!
韓可越想越氣,偏偏這會又沒立場去阻止他,氣的臉都快歪了。
都對他好了這么多年了,再好兩年不行嗎?
韓可:狗東西,說話不算話,不學好!
恨不得這會沖上去踹他兩腳的韓可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這么生氣,總覺得自己似乎是被背叛了一樣,生氣過后又有些難過?
只是這會兒大庭廣眾之下,大家都在起哄,他什么也沒法說,手指在座椅靠背上摁啊摁,差點摁出個洞來。
又瞟了一眼那粉紅色的便利貼,韓可低低哼了聲,腦袋里胡思亂想得他渾身都難受,突然手上一痛,低頭他才發現他真的手賤給人座椅靠背扣出個洞來,這會手指已經摁在里邊的彈簧上了。
韓可:不管不管,都是白凜的錯!都怪他!
氣是氣了,可頭還得剪,韓可知道這會要是自己奪門而出肯定得是旁人打量的目光,就只能硬生生的憋著這一口氣,就等著一會結束回家告狀去。
沙發上坐著的白凜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半蹲在座椅上整個人都不安分、一幅隨時都要爆炸模樣的韓可,以及那跟針尖似的扎在他身上的眼刀,要真有實體這會都快把他扎成刺猬了。
怕自己在憋下去會忍不住走過去安慰生氣的韓可,白凜不打算再等了,扭頭對等著他回答的少年道:交換可以,不過我的聯系方式,你得問他要。
他伸手指著一個方向,眾人隨著他的動作看過去,正對上了一半生氣,一半尷尬的韓可。
突然被所有人盯著,韓可還沒消化完白凜的話:???你的聯系方式,找我要干什么?
韓可想知道的事情,小少年也這么問了。
白凜淡淡道:我們好兄弟做什么都一起,他不談我也不談。
其實他這兒還有一層言下之意,他白凜不談,那韓可也休想談。
白凜到底還是為韓可之前心里暗自想著的什么甜甜的戀愛而生氣,索性認了這好兄弟的名頭,我不談,你也別談!大家都別好過!
來啊!互相傷害啊!
韓可這會也不氣了,就是想不明白怎么突然變成現在這樣兒了,偏偏那個小少年還真的聽了白凜的話朝他望過來,似乎想從他這里得到白凜的聯系方式。
這、這、不帶這么大喘氣的啊!他腦袋里都已經想象到踹了白凜的腦袋當球踢,在球場上奔跑了百八十個來回球都進了十幾個了,突然話風一變,韓可就跟蓄了力的一腳找不到目標,往前往后都是空氣。
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韓可:這、這問我我好好的一個聯系方式,給不給的半天掰扯不明白,怎么還弄到他頭上來了?
眨巴眨巴眼睛,韓可有些尷尬的看著白凜,無聲地偷偷問道:要不我給他了?
這人家都來問他了,他不給是不是顯得太不近人情了?會不會被人當成看不得自己兄弟好什么的?會不會把他當成嫉妒好兄弟的小人?
然而他只是試探著問了句,正看他懵懵的求助自己看的興起的白凜臉一黑,終于還是沒忍住瞪了他一眼,剛才還因為他跟別人搭了話生氣,怎么選擇權給了他還打算這么快就把他賣了?
被瞪了眼,韓可就怯怯地把鬼主意收回去了。
干咳了兩聲,韓可絞盡腦汁道:我們額年紀還挺小的,沒打算早戀!你別看他人高馬大的,其實過兩天才開學呢!那什么我們現在的目標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磕磕絆絆地說了一通,韓可都不知道自己在尷尬什么,伸手招呼就站在他旁邊不遠處的小哥道:理發!理發!
說著扭頭往椅子上一靠,也不敢在說什么了。
鏡子里印出他白白紅紅的臉色,說不上是尷尬的還是什么說不清道不明的羞澀,再看到那小少年還在盯著鏡子里的他,韓可:
這他媽都什么玩意兒!?
別看了別看了!
韓可歪著腦袋避開那個小少年的目光,縮著脖子跟做賊似的,這都是奔著白凜來的,怎么搞的他理虧似的?好氣哦!
韓可:我沒錯!我是無辜的!
韓可梗著脖子又扭回頭去,正正好和那哭唧唧的小少年對上了視線,剛還想用眼神表達下自己的理直氣壯和一點沒錯,突然又被對方的委屈給震懾到了,剛挺直的背就又彎下去了。
默默地再次撇過頭,韓可心在流淚:是了,是我沒給你白凜的聯系方式
但這也不是他不想給,是白凜不想給!都是白凜的錯!雨他無瓜!
不敢跟小少年對視的韓可在鏡子里找到了白凜的身影,白凜正坐在沙發里朝著他笑,看著他燦爛的笑臉,韓可就想跳過去把他臉撓花:笑笑笑!讓你笑!一看就不是個好東西!
但是吧但是,看在以后還要他幫忙搶飯的面子上,他就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跟他生氣了。
想開了的韓可終于釋然了,都沒注意到那小少年是什么時候離開的,任由理發小哥在他頭上咔嚓咔嚓,將他微長的發剪短了,看著更加清爽。
對著鏡子里的自己笑了笑,韓可抓了兩把自己的頭發,這么看,他少年感也爆棚的好嘛!畢竟還年輕么!
心情大好的付了錢,韓可拉著白凜就要回家,之前他生的那些單方面的氣就像是煙消云散了般,一點痕跡也沒留下。
走了走了,回家!韓可道。
只是這下,白凜卻沒被他拉動:等等。
韓可疑惑的看著他,不知道他還有什么事,今天本就是他來理發,白凜不過是陪著他來的而已,還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嗎?
白凜抓住了剛給韓可結賬的小哥,指了指韓可一分鐘還在坐的椅子問道:這個要賠多少?
韓可:賠?什么賠?
看著椅背上那個小洞,里面的棉絮和彈簧都看得到,韓可一下便想起來那是他剛剛親手摳出來的。
就是剛才腦袋里漿糊似的正想事情,等他給自己找完答案都忘了自己本打算理完發連這個椅子的錢一起賠了,差點就當了破壞人家財產偷跑的問題少年了。
韓可偷偷吸了一口氣,還好白凜看到了
不過白凜是怎么看到的?明明那會他整跟小少年說話呢。
理發小哥看著椅子上的破洞口挑了挑眉,目光在韓可的身上打量了兩下,總覺得他的眼神怪怪的讓人挺不好意思的韓可下意識的搖了搖頭,躲在了白凜身后開始推鍋:是他弄的,不是我!
明明這會才是第一次靠近這個椅子的白凜非常自然的接道:嗯,是我弄的。
如果他的語氣沒有那么的寵溺的話,怕是理發小哥會更相信一點。
看著小哥了然的神情,韓可在白凜腰上掐了一把,轉身先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