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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可的臉瞬間燒起來了,他有些蠢蠢欲動地微微張開了嘴唇,輕輕咬上了白凜的下嘴唇。
就像那天晚上他做的那個夢一樣,韓可的眼神有些恍惚,似乎沉浸進了某些幻覺中,忐忑羞澀的眼神變得坦然起來,抓著白凜的手指也從他的手指縫隙里滑進去,緊緊地握在一起。
韓可的瞳孔里清晰地印出了白凜的影像,他湊得更近了。
金屬落地的清脆聲響把幾乎要陷入對方眼中的兩個人都嚇醒了,韓可小小地哆嗦了一下,倏的轉(zhuǎn)頭看向旁邊的司樂。
這會兒還乖乖地坐在小板凳上的司樂尷尬的看著放在膝蓋上的手,以及剛剛看呆了以后沒能握住從他手心里掉下去的指甲鉗:我發(fā)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們一定要相信我。
韓可:
剛剛湊上去已經(jīng)是他舊怨加沖動的最好結(jié)果了,這會再來一次他怎么可能豁得出去臉皮!
只是司樂的尷尬僅僅只維持了一秒鐘,就控制不住地抱著肚子笑起來,韓可嚴重懷疑他再笑下去會因為窒息而斷氣。
我知道你不服氣,但是你也沒必要咬他吧!司樂眼淚都笑出來了。
韓可頓覺不妙,緩緩扭過頭的時候,正看到白凜伸手摸嘴唇,他的手指下面,下嘴唇上,有兩個明晃晃的壓印,白凜看到他還道:沒事,一會就消下去了。
韓可惱羞成怒:司樂!要不是你嚇我我怎么可能會咬到他!
司樂一邊笑一邊跑,連掉地上的東西都不要了:韓大爺我錯了,你放過我吧哈哈哈哈哈我真的不告訴別人。
然而事實證明,司樂就算不告訴別人,別人要看得出來,白凜剛剛說的一會就消下去純粹是鬼話,十分鐘后,白凜的下嘴唇就腫的更厲害了,上面還有四個比較鮮明的紫紅色的印子,一眼就能讓人看出來是被咬的。
韓可:
他現(xiàn)在選擇不活了還來不來得及?尤其是他們今天晚上還要來回家吃飯!韓松原為了這頓飯還專門請了一個小時的假早點下班,他們想半路溜掉都不行!
那絕對是社死現(xiàn)場。
越想越絕望的韓可追著司樂一頓打,后者一邊逃一邊笑,被揍的時候還噗噗地噴氣,實在是笑得不行了。
韓可:快把你的口罩交出來!我記得你那有的!
韓可拿著從司樂那兒搜刮出來的口罩給白凜帶上,沒再去找司樂的麻煩,帶上口罩是看不出什么,至少這一路上他就不需要擔心白凜嘴上的印子被人看到了,但是吃飯的時候
司樂這會還要撩撥他:可可啊~我是萬萬想不到能看到這一出啊~
這別說是找場子了,怕是自己的車都翻了。
韓可哼哼兩聲:你就笑吧,一會我就把你之前在宿舍摳腳的視頻發(fā)給林邵,我讓你在他心中的美好形象徹底破滅!
司樂:別別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笑了啊啊啊啊啊!可可原諒我!
韓可和司樂在拌嘴,白凜坐在旁邊隔著口罩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心想他可以找個機會去和林邵取取經(jīng)了。
雖然面子很重要,但有些時候該開口的還是得開口,不然,就委屈了他家可可了。
傍晚的時候,不管韓可再怎么拖拉,他們還是在吃飯之間回到了家,白凜的口罩惹來了唐雅他們擔心的目光,韓可無語望天。
現(xiàn)在,就現(xiàn)在,天降隕石把他送走吧,求求了。
但不管他怎么求,天上沒有隕石掉下來,白凜嘴唇上的印子也不會消失,到吃飯那會還是得摘下來,不說一口水噴出來的韓松原,就連白赫風的筷子也是拿起又放下,顯然心里正接受著劇烈的沖擊,又在考慮要怎么開口。
白凜倒是沒怎么在意,韓可自個人低著頭只覺得沒臉見人。
唐雅和盧秀玲對視一眼,笑著開口:白凜吶,這是怎么回事啊?
其實也不用問,看看旁邊韓可那羞愧得臉都紅了的模樣,罪魁禍首到底是誰就不言而喻了。
玻璃棚頂上灑下來的燈光染上了昏黃的色彩,桌面上干凈的碗筷邊緣閃著光芒,韓可在盤子里看到了自己模模糊糊的身影,臉頰紅的仿佛要滴出血來。
一只手從旁邊伸過來,抓住了他捏著褲腿的手,指節(jié)分明的手指輕易擠入他手指的縫隙,緊緊地握住了他。
是白凜的手。
韓可偏過頭看了他一眼,他也扭過頭來看他,嘴唇上還帶著他留下的可笑的牙印子,一點都不像平時的他。
他們一起長大,從很小的時候,從韓可剛來這個世界不久的時候,韓可全心全意地信任他,就像他從來都順著他的意守護他一樣。
白凜沖他笑了笑,眼睛里閃著溫柔和喜悅的光,他牽著韓可的手放在了桌面上:爸,媽,我和可可,我們在一起了。
沒人說話,沒有別的聲音,但是韓可在白凜鼓勵的眼神中抬起頭來,從身邊四位長輩的眼中看到了獨屬于他們的慈愛和祝福。
這樣真好。
作者有話要說: 正文完結(jié)啦!還有一個番外應(yīng)該!小可愛們康康我的預收小水怪呀,下本開它!
第69章
晴空萬里。
正是清晨陽光最好的時候, 熱力還沒一股腦涌上來,落在人皮膚上也不會有灼燒感,是很讓人舒服的時候。
迎面吹來一陣小風, 路旁的樹葉被吹得搖搖晃晃的, 樹影子在抖,站在樹影里的韓可也在抖。
自他們婚后兩年來,白凜還沒見過韓可這么緊張的樣子。
不時有人路過他們身邊, 幾乎都是成對的,即便韓可抖得跟篩子似的,也沒人用異樣的目光打量他們, 眼神中多少還帶著祝福。
韓可深吸了口氣,喃喃道:我不緊張,我一點都不緊張。
話是這么說,但韓可的手腳卻不受他控制,白凜抓著他的手, 他那沒用的爪子就在他手心里抖啊抖,連帶著白凜的胳膊也在晃,不僅如此, 他的兩條腿也不聽使喚,瘋狂地打擺子, 感覺下一秒就能因為無力坐到地上去。
身體不行,韓可的嘴還不安分:白白我跟你說, 我的心這會兒在給我彈小蜜蜂。
他個子本就沒有白凜高, 在白凜面前永遠都是小小一只, 眼下臉上滿是倔強又忐忑的矛盾的神色,眼睛里卻泛著閃爍的興奮的光。
白凜戳了戳他的額頭,看他躲避著仰頭, 道:準備好沒有?準備好了我們現(xiàn)在就進去。
韓可咽了咽口水,討好地笑了笑:感覺還要再等一會,嘿嘿。
昨天晚上,白凜和韓可的醫(yī)生告訴他們,他們的孩子已經(jīng)被送到培育中心,他們明天可以過去看看。
恨不得當時就過去卻被白凜攔下來的韓可一晚上沒睡好,臨到頭卻又站在培育中心門口不敢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