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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引嗯了一聲,稀里糊涂地跟他走,滿腦子都是剛才梁梓興親吻時知連的畫面。
看到了?時知連忽然問了一句。
時引抬起頭:嗯。他頓了頓,小叔,你喜歡男人?
很難接受?
沒有。時引搖頭,就是有點震驚。
你時引看著時知連的背影,梁梓興是你的情人嗎?
時知連哼笑一聲,對于情人這個字眼感到好笑,他不置可否:怎么了?
你喜歡他什么?臉?
不能是喜歡他這個人嗎?時知連反問。
時引一臉嫌惡,忍不住道:不是吧你的眼光這么差?
時知連笑了起來:怎么?你還認識他?跟他有過節?
時引否認:沒有實質性的過節,但我不太喜歡他。
什么喜歡不喜歡,兩人離會場越來越近,時知連挺拔的身軀被大廳里的燈光慢慢籠罩住,各取所需罷了。我幫他上位,他能給我賺錢,還能解決我的生理需求,不是很合算的交易嗎。
時引還想再問一問那個在醫院跳樓自殺、曾聲稱是梁梓興父親的男人,但四周已經被人聲鼎沸環繞,他找不到機會開口。
時引的餐盤被侍者收走,他與時知連并排走著,后知后覺地發現不遠處的喻惟江,他飛快轉過了身,低著頭抓住時知連的手臂,恨不得把腦袋埋進他的臂彎里。
時知連轉頭看他:干什么。
時引沒說話,喻惟江的目光已經探了過來,跟時知連對視了一眼。
時知連與喻惟江相視著,問時引:你認識他?
時引松開了手,垂下腦袋裝鴕鳥。
時知連從經過的侍者手中接下一杯酒,撇下時引,徑自朝喻惟江走去。
時引偷偷轉過頭看了一眼,時知連正在遠處端著酒杯與喻惟江不咸不淡地交談著。
場面一派和諧,時引甚至看到時知連幾不可察地笑了一下,那個笑容時引很熟悉,充滿了商賈氣息,時知連跟喻惟江像在談一筆生意。
喻惟江并不認識眼前這個長相英俊的男人,他主動向自己寒暄,表明了身份,是興喻集團的眾多合作對象之一。
他并未提及方才挨在他身邊靠得很近的那個男生,因此喻惟江也無從得知他與時引的關系。
剛才時引的反應喻惟江全都盡收眼底,那是一種對對方絕對信任的狀態,而時引恰恰是看到他之后,才條件反射地向身邊的人尋求庇護。
喻惟江表示自己今天不是以興喻集團接班人的身份受邀參加晚會,他還有事,不多奉陪。
時知連對此確實不知情,也不知道娛樂圈還有個不怎么紅的演員叫喻惟江,他本著行業原則,沒多打聽,告別喻惟江,回頭看了眼時引,然后徑自離開。
時知連走了個過場,一路下來幾杯酒下肚,遇到了元熠。
元熠長得不錯,但打扮樸實,頭發沒有打理過,還戴了副土氣的黑框眼鏡,放在一群精心包裝過的藝人中就顯得很不起眼了。
如果沒有穿正裝,他的存在感會更低。
他似乎是個很有生活品質的人,挑選食物的時候神情專注,手中端的也是整場最名貴的酒。
品味不錯。時知連在心中作出評價。
元先生是嗎?
元熠剛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差點嗆著:咳咳他捂著嘴,時先生,巧啊。
你是時引的同學?
時知連的問話帶著一種質問的意味,元熠尷尬地笑了一下,溫和地說:不是,我比他大了七八歲呢,就是朋友。
是嗎。他還有比他大這么多的朋友。
這話元熠不愛聽,但維持著風度沒有發作。
你們是怎么認識的?
追星。元熠言簡意賅。
時知連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元熠輕輕皺著眉:時先生,你想說什么?
沒什么,就是覺得我這個侄子行事隨性,做什么事都不留心眼,時知連用近乎睥睨的眼神看了一眼元熠,我這個當叔叔的擔心他吃虧。
時知連自以為是的傲慢態度讓元熠有些惱火,元熠壓著火氣說:那時先生還真是不太了解你的侄子。時引可不是什么傻白甜,他蔫壞著呢。
時知連喝了口酒,微微勾起了嘴角:你這是夸還是罵。
當然是夸。元熠將酒杯里最名貴的酒一飲而盡,你侄子可比你可愛多了。
Ⅱ
時引杵在原地許久,主持人在臺上念開場白,將眾人吸引了過去,會場里的人群不由自主地聚集在了舞臺下方,當然也有一些置身事外的,仍然站在原地把酒言歡。
喻惟江在宴席的一張空座上坐了下來,側頭看向舞臺,他的目光并不專注,純然是太過無聊,想找點事情做。
梁梓興高挑的身影忽然出現在時引的視野之中,時引看到他向喻惟江走了過去,腦中登時警鈴大作,沒有猶豫地也走了過去。
江哥。梁梓興向喻惟江敬酒。
喻惟江禮節性地抿了一口。
怎么不往前站站?梁梓興問道,剛剛走紅毯的時候,我沒看見你。
我沒走。喻惟江說。
喻老師!時引的聲音突入,把兩人嚇了一跳。
喻惟江眉梢輕跳,轉過臉來,一臉波瀾不驚的樣子。
梁梓興打量著時引。
時引故意往兩人中間擠,拿出手機要喻老師給他簽個名。
喻惟江心道你還稀罕這個?從來也沒見你問我要過簽名,今天是吃錯了什么藥。
梁梓興被時引擠得后撤幾步,笑著問喻惟江:江哥,你的影迷嗎?
喻惟江與時引對視著,說:不知道。
時引表情扭曲了一秒,心說:你怎么能不知道?
我是喻老師的影迷。時引主動為自己正名,喻老師,給簽個名吧,他拆開手機殼,翻到背面,你有筆嗎?最好是馬克筆。
沒有。
時引的出現打斷梁梓興與喻惟江的接觸,眼見著梁梓興離開,時引重新把手機殼裝了回去。時引轉頭看了眼梁梓興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