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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微信賬戶里剩余的錢一次性轉給時引,讓他代為轉給時知連,又說剩下的錢,以后再慢慢給。
夜已深,時引在房間的浴室里洗好了澡,出來時看到喻惟江躺在床上看手機,手指在屏幕上慢慢滑動,凝神專注。
時引換上了他媽帶來的新衣服,跟喻惟江此刻身上穿的是一個系列的,穿上怪像情侶裝的。
時引心思神游了一秒,晃了晃腦袋,為自己的感想感到羞恥。
時引不聲不響地走向自己的床位,喻惟江抬起頭,視線看向他。
同款式同尺寸的衣服穿在時引身上要顯得寬松多了,他穿了條沒有過膝的運動短褲,露出了勁瘦的小腿。
時引的腿不是那種弱不禁風的筷子腿,但是很白,可能是因為熱水沖刷的緣故,他的膝蓋泛著淡淡的紅。
時引發覺喻惟江在看他,掀開被子鉆進了被窩里,只露出了一個腦袋,頭發凌亂地散落在枕頭上。
我們明天幾點起床?時引轉過腦袋,聲音悶在被子里,問喻惟江。
六點。
時引哀怨地啊了一聲:這么早啊。
這里是市區,回去路上還有一個多小時。
也是,遲了張捷又得口吐芬芳。
時引在被窩里窸窸窣窣蠕動了幾下,摸到了手機,那我定個鬧鐘,五個應該夠了吧。
喻惟江短促又無聲地笑了一下。
要睡了嗎?喻惟江問道。
時引嗯了一聲,翻了個身背朝著喻惟江,要睡了。
喻惟江抬手關掉了大燈,然后又關掉了夜燈。
一分鐘后,時引很輕地動了一下,慢慢翻過身,重新面朝喻惟江。他用被子遮住了半張臉,睜著小鹿一般明亮的眼睛,靜靜地看了一會床上的人。
房間的膈應效果似乎很不錯,除了微弱平緩的呼吸聲,時引聽不到外面任何的動靜。
元熠喝完了整整一瓶才罷休,他雖然酒量不錯,但也經不住喝太多混酒,胃里燒得難受,意識也有些混沌。
元熠走到客廳給自己倒了杯水,客廳的茶幾上放著筆電,屏幕還亮著。浴室里傳來隱隱約約的水聲,元熠看了眼墻上的電子鐘,已經快一點了。
公寓里一片寂靜,客廳的大燈也沒有開,只有浴室的磨砂玻璃門后透出一點微弱的黃光。
元熠端著水杯走到電腦前看了一眼,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賬目數據,滿眼的英文單詞和數字,一看就是時知連的電腦。
這么晚還在工作
元熠放下水杯,懶洋洋地靠在了沙發上,酒精讓他的思維和行動都變得遲緩,躺下就不想動了。
客廳的空調打得不是很低,元熠有些熱,無意識地將衣服下擺往上撩了一點。
浴室的門被人推開,時知連光著上半身從里面走了出來,渾身蒸騰著溫熱的水汽。
他看到元熠歪著腦袋靠在沙發上,衣服半撩上去,露出一截精瘦的腰。
一灘春水似的,時知連有些低俗地想。
聽到腳步聲,元熠略微動了動,心里還想著占了時知連的位置,肯定又要被他找茬,于是乎,他本能地睜開了眼睛。
但是時知連已經走到了他身邊。
元熠的鼻尖和兩頰都有些紅,身上的酒味比之前更重,瞳仁很渾濁。
時知連只穿了一條寬松的棉質家居褲,看到他赤/裸的上半身,元熠下意識偏過頭去,覺得嗓子很干。
他伸手要拿水杯,卻又笨拙地把水杯打翻了。
元熠一驚,驚恐地看向桌上的筆記本電腦,時知連反應很快,拎起電腦擱在了一邊。
不好意思元熠有些遲緩地說,抽了幾張紙擦了擦桌上的水。
他垂著眼,睫毛垂落,看上去很長,有一種媚俗的無辜感。
做激光了?時知連忽然問了這么一句。
元熠遲鈍地抬起頭,時知連不知何時已經湊到他的眼前,裹挾著煙草味的呼吸噴在他的臉上。
元熠反應了三秒,喝了點酒膽子也變大了,什么話都敢說:我這是戴了隱形眼鏡,什么激光死直男。
元熠素日戴著黑框眼鏡,今日改頭換面,時髦又帥氣,時知連心里有疑,所以眼下問了一句。
元熠很熱,時知連的靠近讓他更熱,臉上的潮紅又加重了一層。
元熠把平日對時知連的怨氣都植入進死直男這三個字上,借著酒意宣泄不滿。
誰知時知連在他的小腹上用力按了一下:誰跟你說我是直男?
元熠倏地站了起來。
時知連貼近他,曲起兩根手指在他褲子上蹭了一下,明知故問了一句:怎么回事。
元熠睜大了眼睛:我這他媽是喝多了他受驚地后退了兩步,結果絆倒在沙發上。
你要跟我說是因為酒嗎?時知連俯身用卑劣又充滿侵略性的眼神看著他。
他沒有穿衣服,元熠并不愿意承認他這個樣子的確讓自己呼吸錯亂。
元熠的呼吸越來越重,看著向自己傾壓過來的時知連,卻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時知連單手撐住沙發,將元熠額前的頭發向后撫了一下,用一種類似于引導的口吻說:我知道你喜歡男人。
酒精迷亂心智。
元熠半推半就,在一片恍然中與時知連接吻了。
元熠深知自己現在的行為隨便又不恥,他看不上時知連的品性,也不敢輕易招惹他,但是時知連的外貌與肉/體都很美好,蠱惑的話也是從他嘴中說出,所以元熠在與他深吻的時候,倒也還算心安理得。
時知連想跟元熠上床,元熠說他瘋了。
這么多人在這里。
原來你擔心的是這個。
元熠耳根一紅,覺得眼睛越來越干澀,他轉過臉去摳眼珠。
元熠癱軟在地上,靠著茶幾,時知連坐在沙發上,用腳尖輕輕蹭了一下他的脖子,你干什么。
拿隱形眼鏡。
就這么拿?
我這是日拋。元熠把摳出來的兩個透明圓片扔在了煙灰缸里,抬起頭來,眼睛立刻變得無神,視線對不了焦。
不戴眼鏡像個呆子。時知連興致未減,看不見就愿意跟我做了?
你廢話怎么那么多。元熠皺了皺眉。
時知連點了根煙,吸一口吐出一縷白煙,他垂眸看著元熠,說:先用嘴吧。
夜里一點二十分,喻惟江在睡夢中醒來,屋里很靜,幽幽地回蕩著空調運轉的嗡嗡聲。喻惟江轉頭看了一眼,一切都籠罩在黑暗中,但床上的人還是能看得清。
時引的睡相很乖巧,被子掖得緊緊的。
喻惟江起夜上廁所,踩著拖鞋不聲不響地走到房間門口。
他很輕地扭動門把手,門開了一條縫,微弱的光源從門縫里鉆了進來,伴隨著一點曖昧的聲響。
喻惟江下意識停住了,因為他聽到了斷斷續續的悶哼聲,聲音不大,但四周都很安靜,在這靜謐的夜晚,一點微弱的聲響能一絲不漏地傳進他的耳朵里。
你應該再練一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