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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驍又給喻惟江發來一條微信消息,是一張截圖。
刑驍:[圖片]
刑驍:你快看看,把我給笑死了
他發的是一則朋友圈的截圖,時引發的朋友圈[氣氛組組長:終于知道女生打架為什么要揪頭發了,真的很痛。]
他意指今日被喻惟江揪頭發揪疼了的事,把刑驍逗得狂笑,發過來滿屏的哈哈哈哈。
喻父在電話那頭沉默了會,沉聲道:她畢竟是女孩子
喻惟江點進時引的朋友圈,在底下評論:很痛?他一邊打字一邊跟他爸說話:她帶了保鏢。
喻父沒話講了,只是囑咐喻惟江要遵守承諾,跟顧昀清見一面,至少也要一起吃一頓飯。
我知道。
喻惟江掛了電話,時引回復了他的評論:你知道是我的頭發被揪了呀?
喻惟江心道不就是被我揪的么,他回復:想想也知道是你自己。
喻惟江沒有進演員群,一應拍攝通知都是刑驍口頭提醒,時引也從來沒有主動添加過他的微信賬號,至于時引到底有沒有發現y就是喻惟江本人,喻惟江不得而知。
起先喻惟江確實是刻意隱瞞了身份,到后來就覺得無所謂了,只是跟時引每天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不常在微信上聊天,所以一直沒什么機會表明自己的身份。
再說吧,喻惟江心想。
他挺想看看時引知道真相時的反應,不過也未必會有什么特別的反應,畢竟時引那么聰明。
自那日顧昀清來片場見喻惟江后的幾天,網上出現了一些捕風捉影的小道消息。
時引本來都快將那女人拋諸腦后,結果網上的爆料又給他一記重擊。那則爆料是時引的室友轉發給他的,爆料稱內地三線演員喻惟江的真實身份是豪門世家的公子,興喻集團的唯一接班人,并與一位顧姓女士訂有婚約,近日,有媒體拍到這位顧姓女士還前往《隱風》劇組探班。
爆料的后半部分給時引帶來的刺激遠遠大過前半部分,畢竟時知連早就給時引提過醒,喻惟江并不是什么普通人。
而且喻惟江那通身的貴氣,怎么想也不可能是普通家庭養出來的。
今天是時引的最后一場戲了,恰好不是跟喻惟江的對手戲,喻惟江從下午就消失不見了,聽張捷說是有事出去了,今天正好沒他的戲。
室友轉發的爆料和喻惟江的消失,對時引來說無疑是雙重打擊,搞得他最后一場戲魂不守舍、頻頻NG,差點沒被張捷的口水淹死。
攝像機停止拍攝的那一刻,張捷十分冷酷地說了一句:恭喜我們的小時同學殺青。
時引憨憨地笑了一下,深深地鞠了一個躬,以此感謝劇組所有人的照顧和包容,以及紀念他為期三個禮拜的短暫的演戲時光。
遺憾的是,最后一場戲,喻惟江并不在場。
刑驍到底還是想著時引,給他送來了一束花,殺青快樂。
謝謝刑哥。時引將花抱在懷里,這段時間給你添麻煩了。
晚上我給你準備了個殺青宴。
時引受寵若驚:真的假的,不用了吧?
我單獨請你,意思意思,這個形式還是要有的。刑驍覷了他一眼,你以為我能給你搞個梁梓興同等規模的排場?
時引還是很感激,說了好幾聲謝謝。
兩人回酒店,刑驍問他:回去就快開學了吧?
是的呀,沒幾天了。
進組的日子倒是挑得好,正巧是假期,作業寫完沒?
沒什么作業。時引猶豫了會,還是忍不住問:刑哥,你知道喻老師去哪了嗎?
他說今天出去處理點事情。
嗯時引試探地開口,刑哥,我最近在網上看到一些消息,是關于喻老師的
什么消息?
網上有人說喻老師是富二代,還跟一個女的訂婚了。時引簡明扼要地說出重點,這事兒你知道嗎?
訂婚?刑驍的關注點也在后半部分,什么新聞?給我看看。
關于喻惟江的這則爆料是一則預告爆料,喻惟江平時佛系,刑驍在他的影響下,無形中也變得很佛系。
喻惟江將演戲這個工作簡化成了最稀疏平常的職業,他對自己的定位很明確,也讓自己的身份變得單一化。
刑驍已經放棄掙扎了,被喻惟江牽著鼻子走,全然以他為中心,專注尋覓好劇本、照顧好他的日常生活,不太關心營銷以及反黑方面的事。
這我不知道啊。刑驍看了時引轉給他的爆料,也是困惑不解,沒聽他說過。
時引幽幽道:這種事他會跟你說嗎
刑驍拔高了嗓音:談戀愛是要報備的!
時引連連點頭:明白明白。
刑驍摸了摸下巴,富二代是真的,他家確實有錢,還不是一般的有錢訂婚這事兒我真不知道,我得問問他。他手一頓,眼睛一瞪,我靠,他今天不會就是去見那個女的了吧?
喻惟江跟顧昀清約在一家咖啡館,地址是顧昀清選的,咖啡館的氛圍很符合她的氣質,寧靜清雅。
顧昀清拿勺子在杯中輕輕攪著,今天這算正式的相親嗎?
你可以這么認為。喻惟江說。
顧昀清抬眸看他,嘴角帶著點笑意:喻伯父說你很忙,好不容易才抽出時間見我一面。
遲早都要見的。
我知道你對我沒有任何感情,但最好還是不要對我那么冷淡,尤其是以后,如果我成為了你的妻子,顧昀清抿了一口咖啡,你這樣,失去了身為丈夫應有的品德。
點點喝的吧,顧昀清雙手交疊搭在桌上,微笑地看著他,用今天這點短暫的時間,讓我們了解一下彼此。
喻惟江點了一杯意式咖啡。
顧昀清漫不經心地往窗外看了一眼,很自然地收回視線,對喻惟江說:有人在拍我們誒。
喻惟江嗯了一聲:沒事。
傍晚五點半,時引來到了刑驍預訂的餐廳,張捷知道刑驍請時引吃殺青飯,過來蹭飯,拉了張椅子隨意地坐下,問:喻惟江沒來?
他還沒回來。刑驍起身給張捷倒酒,張導,你怎么來了啊?
殺青宴不請我這個導演?
這時喻惟江還沒回來,但是網上預告的那則爆料已經爆出了后續,還貼上了照片,時引一直關注著,這會正低著頭在看照片,張捷曲起手指敲敲碗,干嘛呢,是耳朵聾了,還是眼睛瞎了,看不見我這個大活人?
時引終于抬起頭來,一臉發怔,臉色還有點發白。
怎么了你?張捷皺著眉,吃你一頓,至于嗎。
刑驍笑道:張導,我懷疑時引對你PTSD了。
張捷嘖了一聲:搞得我像個閻羅王。
我,時引站了起來,我去趟廁所。
他走后,張捷和刑驍面面相覷:怎么了這是?
夏日晝長,落日的余暉呈橙黃色,透過洗手間的高窗斜斜地射進來,在洗水池上投映出規則的幾何光暈。
時引走進余暉里,單手撐在洗手臺上,他拿出手機想打電話,頓了片刻,將通話界面切到了微信界面。他翻了翻聊天列表,點開了y的頭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