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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鎖子甲不是要用仙骨鎮壓嗎?賀瑯有仙骨,他也有啊。之前那位天神可是說過的,劈開大墓的雷是他招來的,如果不是墓靈全都跑到了人間,他就算渡劫成功要飛升成神的。且他本體極為堅硬,肯定比賀瑯的骨頭更能扛得住那鎖子甲的侵蝕。
對,就是這樣。他先穿上那鎖子甲,賀瑯就不用穿了!打定主意,秦小琮落到藏寶閣的最高處,竟毫不費力地就從窗戶里翻了進去。
裝著鎖子甲的鐵皮盒子就在最頂層的閣樓里,秦小琮一眼就發現了它,就,一伸手就把它拿了下來。
一摸到這鐵皮盒子,秦小琮就察覺到不對了。不,早就有哪里不對了。他記得昨天跟賀瑯一起來的時候,這藏寶閣里是設有禁制的,今天,他怎么隨隨便便就進來了?
秦小琮將盒子端起來,這重量也太輕了。他打開盒蓋,果然,里面是空的,鎖子甲呢?
唔唔唔秦小琮聽到一陣奇怪的聲音。
誰?秦小琮去摸左腕上的金龍鞭,一摸就無語了,金龍鞭渾身僵硬,好像又死過去了。
快走!空氣中突兀地響起一個男子的聲音,這聲音陰惻惻的,令人不喜,秦小琮聽著耳熟,一時想不起是誰。
眼前的空氣出現了肉眼可見的浮動,如翻涌的海浪,秦小琮被這陣氣浪逼得連連后退。
接著,他看到兩個男子的身影出現,一個是白鱗,他一手抓著鎖子甲,一側肩頭扛著一個大麻袋,麻袋里面不知裝了什么,正在不停蠕動。另一個人,看著好眼熟啊
他們兩人出現的突然,消失得也極快,一眨眼的功夫就從秦小琮眼前消失了。
這秦小琮驚呆了,竟然有人闖進藏寶閣盜走了鎖子甲!
這時,守護藏寶閣的普濟觀弟子們總算發現了不對,齊齊沖了上來,什么人擅闖藏寶閣?
第39章 化龍劫(四)
秦小琮很快被五花大綁,扭送到了濟世閣。
唉,一路上秦小琮都在跟這群弟子解釋,他真不是來偷東西的,可沒有一個人信他,說什么證據確鑿,盒子都在你手里了,到了師尊面前定要給你好果子吃云云。
其實吧,秦小琮也不是不能反抗,可這畢竟是賀瑯的師門,這些小弟子都是賀瑯的晚輩,他也不好太粗暴,給賀瑯惹出亂子就不好了。
于是乎,秦小琮和那鐵皮盒子被綁在一起拉到了濟世仙君面前,以示人贓俱獲。
仙尊,抓到一個擅闖藏寶閣的小賊!
說了我不是賊,你親眼看到我拿東西了?秦小琮不滿道。
那弟子橫他一眼,咱們的寶貝不就在你懷里嗎?
秦小琮低頭看了眼被綁在他胸前的鐵皮盒子,郁悶了。這些小弟子大概不知道這鐵皮盒子里的東西已經丟了,還以為這破盒子是什么寶貝呢。
說話間,濟世仙君被賀瑯攙扶著過來了。
看到賀瑯,秦小琮覺得很丟臉,低下頭不敢吭聲。天,如果賀瑯問起來他去藏寶閣干嘛了,他該怎么解釋?
賀瑯看到秦小琮,立刻就要上前,還沒動就被濟世仙君按住了手。
守衛弟子上前一步,將事情經過匯報給濟世仙君。
濟世仙君搖了兩把折扇,嗯這是誤會,怪我沒有提前知會你們。這位秦小公子是幫我去藏寶閣跑腿的,讓你們都受驚了,賀瑯,快,趕快給秦公子松綁!
發現自己真的冤枉了秦小琮,守衛弟子們個個都垂下了頭,紛紛向秦小琮道歉。
秦小琮只是覺得丟臉,倒也沒往心里去。要不是那鎖子甲被人先一步偷走了,這些弟子也不算太冤枉他。
不過賀瑯可不一樣了,他嚴肅地看著那群守衛弟子,以后不可如此莽撞。
這群弟子被他冰冷的目光掃過去,個個戰戰兢兢的,齊齊應了聲是就忙不迭溜走了。
等到這屋里沒了外人,賀瑯問他:怎么回事?
秦小琮忙道:那件鎖子甲被偷了,是白鱗和另外一個人一起闖的藏寶閣,我親眼看見的!
賀瑯道:鎖子甲被盜我們已經知道了,他們一出山門師父這邊就感應到了,清蓮師伯已經帶人去追了。這么晚了你為什么會出現在那里,拿這個盒子想做什么?
額秦小琮總覺得賀瑯一下就看穿了他的意圖,不能慫,他沒有證據!秦小琮振振有詞:我恰好碰到了,誰知被當成賊抓了起來。
賀瑯雖沒再追問,可他的眼神明明白白寫著三個字:我不信。
這時,濟世仙君的腰牌震了震,他臉色一變:不好,清蓮遇到危險了!
濟世仙君略一思忖,將他的腰牌和佩劍一并解下遞給賀瑯,鎖子甲失竊一事不宜外揚,你帶著我的令牌去探查一下情況,記住,若無必勝的把握,救人要緊,切勿戀戰。
是!賀瑯雖應了,卻有些遲疑,我離開了誰為師父護法?
濟世仙君擺擺手,你師兄他們即刻便會趕到,不用管我。快去!我會派人在外圍接應你。
秦小琮見賀瑯要走,忙道:我也要去!
賀瑯大概也明白勸不住他,只囑咐他:路上不要擅自行動,跟緊我。
隨著濟世仙君腰牌的指引,秦小琮和賀瑯離開普濟觀,一路南行,來到了一片瘴氣叢生的石嶺外圍。到了這里,腰牌的震動突然消失了。
只是站在外圍,秦小琮就聞到一股濃重的腐爛臭氣,熏得他嘔一聲,抬袖緊緊捂住了口鼻,臭死了!里面都是爛泥和臭水溝嗎?
差不多。賀瑯面色凝重,這石嶺中長年瘴氣籠罩,多生毒物,一定要小心。
我倒不怕有毒,秦小琮道甕聲甕氣道,只是這味太難聞了,他們非要在這么臭的地方搞事情嗎?
賀瑯往他和自己身上各貼了一張符紙,立刻,那股腐爛臭氣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賀瑯身上的一股清香。
秦小琮松了口氣。
賀瑯不再遲疑,拉著他進了石嶺。
石嶺中的瘴氣比外圍要濃重百倍,乍一進去,秦小琮眼前模糊一片,連賀瑯的臉都看不清了。
這石嶺里的瘴氣十分詭異,仿佛有自己的意識一般,他們往哪邊走,瘴氣就往哪邊匯聚,將他們團團包住,似乎不毒死他們不罷休。
腳下土地十分軟爛,一步一個坑,時不時還能踩到一些動物的骸骨,令人心里十分不適。
啪!秦小琮又踩了一腳泥水,十分郁悶,賀瑯,我們走了這么久了,一點動靜都沒有,是不是該想個別的辦法?
賀瑯沒有說話,透過濃厚的瘴氣,秦小琮能看到他在看他,兩人的手還緊緊握在一起。
賀瑯?秦小琮叫他。
他的聲音不大,卻突然出現了陣陣回音,賀瑯賀瑯瑯
這石嶺中本就寂靜無聲,突然響起一連串的回音,秦小琮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秦小琮的左手還被賀瑯緊緊握著,他想抽都抽不回來。
賀瑯,你先放開我好不好?秦小琮又使勁把手往外抽,可他的手卻紋絲不動。
握住秦小琮的那只手突然沒了骨頭,變得涼絲絲滑溜溜的,緊緊纏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