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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竹子:……]
夏星河猶豫了一會,終于把消息發了出去。
[小竹子:如果有個人突然對你學狗叫,代表什么意思?]
閻才秒回。
[閻才不是腌菜:他腦子有病。]
[小竹子:……]
[小竹子:唉,我就是猜不透他的心思。]
[閻才不是腌菜:誰?]
夏星河手快了,沒多想打了“柏清舟”三個字發過去,消息剛發出去,閻才的電話馬上打了過來。
“你怎么又和柏清舟攪和在一起了?”
電話里,閻才的聲音里帶著明顯的憤怒又不可思議,“這么快就好了傷疤忘了疼了?”
夏星河沉默片刻,說:“沒有。”
他怎么可能會忘。
閻才是他從大學到現在的朋友,他追柏清舟的時候沒瞞他,分手的時候也沒,閻才知道他們的全部故事,知道他是如何一步步沉溺,又被傷透了心。
沒錯,是夏星河主動追的柏清舟。
少年人的感情是坦蕩又熱烈的,入學典禮一見鐘情之后,夏星河很快打聽到了柏清舟的班級和姓名,后來還打聽到柏清舟是彎的,剛上大學就和家里出了柜。
知道他喜歡同性的時候,夏星河幾乎能聽到腦袋里煙花炸開的聲音。在這之前他從沒喜歡過別人,但在這之后,他的心里只剩下一個想法,他要追他。
夏星河沒什么追人的經驗,畢竟喜歡人都是頭一回,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也就執著這一項本事。他不會纏著柏清舟讓他覺得厭煩,只是像是行星逐月一樣默默地跟隨在他的身邊。
彼時柏清舟已經大五了,八年制本碩連讀的臨床醫學專業,大五的時候有一半時間都待在醫院實習,夏星河最常做的事就是一下課就沖到食堂打兩份飯,然后吭哧吭哧送到醫院去。
醫院離學校挺遠,一來一回得折騰一個小時,一整個午休就這么耽誤進去,夏星河卻仍樂此不疲。
當時的柏清舟從未有過任何表示,朋友都問夏星河值不值,夏星河想也沒想就說:“值啊,能看他一眼就值。”笑容是那么燦爛。
這話不知道怎么傳到了柏清舟的耳朵里,那天送完飯,夏星河正要回去,柏清舟卻突然叫住了他。
“以后中午不要來了。”
清冷的嗓音不帶任何語調,一句話就把夏星河打入地獄。夏星河一下便僵住了,手里的飯盒“啪嗒”摔在地上,片刻,柏清舟起身走到他身邊,彎腰把飯盒撿起。
“我實習結束了。”柏清舟把飯盒遞給他,表情依舊淡淡,“以后可以來研究生樓找我。”
“課表回去發你,你的也發我,有課的時候不準來。”
夏星河接過飯盒,整個人依舊怔怔的。飯盒還是溫熱的,似乎還停留著柏清舟的體溫,夏星河指尖摩擦著方才柏清舟觸碰過的地方,沒由來地脫口而出一句:“我真的好喜歡你。”
話一出口,夏星河便后悔了。他站在原地,手指無意識地摳弄著飯盒的邊角,想要說些什么來補救,卻見柏清舟輕輕掀起唇角。
柏清舟低低“嗯”了聲,說:“我知道”,然后把他抵在門后,垂眸吻了他。
這個吻很輕也很柔,淺嘗輒止,肌膚相觸的瞬間,夏星河卻聽到了花開的聲音。
少年人太單純,以為親吻過側臉就能到永遠。而夏星河也倔,栽了個大跟頭摔得頭破血流,到頭來終于明白強扭的瓜不甜這個淺顯易懂的道理。
他以為自己鍥而不舍地追求終于得到了回應,后來才發現不過是柏清舟的妥協;他以為自己對于柏清舟來說是不同的,后來才發現柏清舟對他也沒那么喜歡,答應他,只不過是因為他追得比較緊而已。
失望都是在一點一滴中積攢的,再濃烈的感情也會在日常中被磨滅消耗。
柏清舟從來沒說過喜歡他,不向他分享生活中的點點滴滴,不告訴他自己的情緒,有時還會莫名其妙地不回復消息。
理智和感情不斷拉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