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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初決支支吾吾:就是好奇
他怎么可能說出真相,正要想辦法轉移注意力,喻歸星突然伸手,指尖碰了碰他泛紅的眼尾,俯身問:你來找我的時候,就是因為這個哭了?
嘎?什么呀?
莫初決想解釋,又怕自己說錯話露餡,滿臉糾結地點了下頭。
雖然他至今也沒搞懂喻歸星說的是什么意思。
于是,喻歸星就親眼看著跟自己一起長大的竹馬,臉色通紅地承認了。
原來莫初決竟然對自己抱有這種心思?
他頭一次體會到錯愕的情緒,向來古井無波的心蕩開一絲裂痕。
還沒想好接下來該怎么辦,莫初決又給了他一記重錘。
喻歸星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跟宋曼曼在一起?
她很危險的。
莫初決欲言又止,眼巴巴地看著他。
就算有男主光環,但有這么一個偏執狂在,實在讓人難以安心。
第24章 買粥
喻歸星心臟砰砰亂跳,他很少有那些劇烈的情緒,現在卻是真正知道了心慌意亂的感覺。
莫初決淚腺比較發達,但從小到大,他很少有因情緒激動而哭的時候,他很能控制自己的情緒,再加上大大咧咧的性格,每天都像個釋放活力小太陽,給周圍的人帶來溫暖。
沒想到卻因為自己哭成這樣。
要是直接拒絕,那雙清亮的眼睛,說不定會溢滿淚水。
因為喻文峰的事情,他對婚姻和戀愛有很大的抵觸情緒,從沒往這方面想過,以往都是直接拒絕,不給對方留下任何幻想。
但這人是莫初決,跟他一起長大的鄰家弟弟。
他狠不下心。
喻歸星壓下煩亂的思緒,板著臉說:你現在年紀還小,不要想這些事。
莫初決:
什么啊?
喻歸星不是不喜歡宋曼曼嗎,難道還真對她來感覺了?
他有些急了:我現在就想知道答案嘛,你別拿年齡敷衍我。
喻歸星嘴唇抿成一條直線:你肚子餓了嗎?我去給你買粥。
莫初決就算再遲鈍,這會兒也知道套不出話了。
喻歸星這是故意在轉移話題呢,真不知道宋曼曼給他灌了什么迷魂湯,之前不是還對女生不感興趣的嗎?
莫初決一張小臉垮了下來:粥多加糖,謝謝。
喻歸星看著他瞬間沮喪下來的表情,硬下心腸:嗯,我走了。
說是這么說,離開前,他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莫初決坐在凳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眉毛緊緊皺在一起,唇角往下撇著,看起來非常不開心。
用毛巾敷著,不要拿下來。喻歸星在關上門之前囑咐了一句。
莫初決這才想起自己腫成核桃似的雙眼,下午還有課,他要是頂著這副尊容過去,還不得被全班人笑死。
這么一想,他不敢耽擱,翻身上床躺著,把濕毛巾乖乖蓋好。
喻歸星在食堂打包了一份白粥,按莫初決的要求加了很多糖,又去校園超市買了幾個冰袋,才匆匆趕回寢室。
路過學校主干路的時候,他隨意瞥了一眼,腳步瞬間停住。
幾個中年人正談笑著往校門口走去,其中幾個是學校領導,他們臉上都掛著諂媚的笑容,而被他們恭維著的人,有一張熟悉的臉。
仔細一看,與喻偉光有七分相似。
喻歸星緊了緊手指,提著的袋子發出嘩嘩的響聲。
喻文峰不是一個人來的,他身邊還帶著陳白露,喻偉光跟在他們旁邊,一家三口看起來十分和睦。
這樣美好的一幕徹底刺痛了喻歸星的眼睛,他壓下胸口翻涌的怒氣,抿著唇頭也不回地走了。
給你們添麻煩了,我兒子比較調皮,還得靠你們多多關照。喻文峰聲音沉穩,他穿著一身得體的西裝,已經四十歲的人了,但一點都不顯老,看起來就像一個英俊儒雅的中年大叔,有種成熟穩重的魅力。
校領導連忙陪笑:喻總說笑了,這哪叫添麻煩啊!您兒子長得一表人才,將來肯定是干大事的料,只能說不適合現在這種教育方式嘛!
陳白露咧開殷紅的嘴唇,笑得很開心:偉光還是太不懂事了,你說這人吶,就算腦袋再靈光,也不能不讀書吧,他就愛仗著自己聰明肆意妄為,要是肯努把力,T大P大還不是手到擒來?
T大和P大是全國頂尖的大學,無數學子都夢寐以求著能拿到這兩所大學其一的錄取通知書。
是,您說得對。校領導陪著笑,心里卻不屑地輕嗤一聲,再聰明能有喻歸星聰明?在這吹什么牛呢。
要不是喻文峰答應捐兩棟樓,他才不會低聲下氣地過來作陪。
把人送出校門,校領導臉上熱情的笑容一下子垮了下來,對身邊的教導主任說:你去跟胡偉國說一聲,讓他別老揪著人不放,就當是富家公子來體驗生活,當空氣無視就行,別老跟人對上,我在中間也很難做人吶。
教導主任連連應下,但還是不解:你說這喻家少爺干什么偏偏要來一班啊,那都是些天天捧著書的好學生,他去了不是添亂么?自己也會覺得無聊吧?
校領導嘖嘖兩聲:天曉得這富二代什么毛病,硬要進去找罪受,你不學習還打擾別人,這不是注定會被排擠嗎
他言盡于此,說到這里就止住了話頭:行了,回去吧。
他們這邊送完人走了,喻文峰一家三口也坐上了車。
司機收到老板的眼色,默默把擋板升了上去。
車廂中的氣氛凝固沉悶,陳白露看看這個,看看那個,率先開口:老喻,你就別生氣了,轉學這事我沒跟你說,是我不好,不關小光的事。
這句話就像是點燃炸藥的□□,喻文峰臉色瞬間陰沉,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預兆。
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你把他寵成這樣,他會做出這么丟臉的事?你們母子倆真是沒一個讓我放心的,要是九九
說到這里,他理智回籠,察覺出自己的失言,快速移開話題:這次是怎么回事?你們偷偷辦轉學手續就算了,我知道你們打的什么主意,但能不能安分一點?
陳白露不樂意了,雙手死死拽著他的胳膊,指甲因為憤怒掐進肉里:你這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還忘不了那個女人!
喻文峰頭疼地揉了揉內心:你先放開,她畢竟是我前妻,你們以前關系這么好,別老是那個女人那個女人地叫。
陳白露頭發徹底散了下來,像個瘋子般大喊:你跟我老實說,你是不是還惦記著她!我就是要讓小光跟他兒子在一個班!就憑那小兔崽子也配跟我兒子比?!
喻文峰想掙脫開她的手,但發瘋的陳白露力氣實在太大,他只能忍著怒意說:你給我放開,小星也是我的兒子,身體里流的是我喻家的血,就算我對他好也是應該的!
喻偉光垂著眼,默默縮在角落。
每次都是這樣,只要一提到那個女人,他媽就跟發了瘋一樣。
這次轉學也有大部分是陳白露的主意,畢竟自己什么本性陳白露十分清楚,她想讓他毀了喻歸星。
只不過計劃還沒開始,他就沉不住氣鬧了一頓,引起了喻文峰的注意。
回到家后,終于把陳白露安撫了下來,送回臥室安靜地睡覺。
喻文峰整個人身心俱疲,坐在沙發上揉捏著太陽穴。
余光看見正在上樓的喻偉光,他叫了一聲:小光,過來一下。
喻偉光走了過來:爸,有什么事嗎?
喻文峰握著他的手拍了拍:你媽最近精神狀態不穩定,你多看著她點。現在你都轉去一中了,我也不好再說什么。我跟你們校領導打好交道了,你在學校里就好好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