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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和熙將這奏折看了數遍,才道:這李大人請玉質撥款賑災,卻對于災情含糊其辭,玉質該當命李大人將具體的災情上報,再派遣信得過的官員徹查災情,以免這李大人中飽私囊。春日素來多旱情,必須加以重視。
裴玉質發問道:萬一災情嚴重,這一來一去耽擱的時日導致更多無辜百姓喪命該如何是好?
素和熙回道:李大人索要的撥款實乃天文數字,玉質可先撥款十分之一,再著另外徹查災情的官員帶上十分之一,理當足以應急了,若是不夠,玉質可授權這官員調遣周圍州縣糧倉、銀庫的權力。
裴玉質為難地道:便照子熙所言吧,但朕該命何人可去徹查災情?
素和熙提議道:工部侍郎柳大人如何?柳大人與嚴家并無關系,且柳大人一開始便支持玉質登基。
便照子熙所言吧。裴玉質不好意思地道,子熙會不會覺得朕過于蠢鈍了,什么都不懂?
素和熙親了親裴玉質的額角:孤只覺得玉質很是可愛。
接下來的奏折都是由裴玉質先提出自己的見解,才問素和熙,再綜合倆人的見解,做出批復。
奏折并不多,但一直到晚膳時分,方才全數被批閱完畢。
裴玉質按了按太陽穴,又請了翰林院修撰來,撰寫開設恩科的圣旨。
次日,圣旨頒布。
一月后,上回殿試落榜,或是缺席殿試者已陸陸續續地趕到了京城。
第25章 二更腺體有損的和親太子(二十四)
又五日, 殿試當日,裴玉質親自監考。
他已登基一月有余,對于政事不再一竅不通, 亦已有了些皇帝的威嚴。
他的雙目巡脧著埋首答題的仕子,心中卻滿是素和熙。
十日前, 素和熙啟程去尋阿兄與侄兒的遺骨了,原本素和熙與他約定好十日內定會趕回來, 然而, 至今杳無音信。
素和熙啟程前夜, 他纏著素和熙云雨了一回, 而現下, 他被常服所包裹的肌膚上已沒有絲毫痕跡了,好似未曾云雨過那一回。
素和熙會不會就此一去不返?
對于素和熙而言,這吟月沒什么可留戀的。
素和熙已獲得自由了,他斷不會利用權勢,逼得素和熙回到他身畔, 即便他名義上是素和熙的夫婿, 而素和熙是他的妻子。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倘若素和熙的腺體并未受損, 那么多次的床笫之歡足以教他懷上身孕了吧?更何況他還飲了許多慶平帝送來的有助于懷上身孕的湯藥。
倘若他懷上了身孕,素和熙定不會離開他。
但他這樣卑劣的想法無異于用孩子要挾素和熙,與慶平帝有什么差別?
且素和熙出類拔萃,定然有數不清的地坤、中澤愿意為其生兒育女。
他就算能生下素和熙的孩子,也不一定能留得住素和熙。
不過他的目的是消除素和熙滿腔的仇恨,只要素和熙平安喜樂,便算是達成目的了。
至于素和熙身在何處,是否在他身畔則并不緊要。
他暗暗地嘆了口氣, 又頓生憂慮素和熙莫不是有所不測吧?
素和熙要去之處位于其母國,按理應當不會出事。
不知素和熙和親后,云麓的局勢如何?
云麓尚未冊立新的太子,素和熙畢竟是云麓前太子,對于如今競爭太子之位的皇子、皇女而言,實乃一大威脅。
思及此,他登時出了一身冷汗。
他再一抬眼,卻驚喜地瞧見了素和熙。
素和熙風塵仆仆,正注視著他。
他與素和熙之間隔著數百的仕子,他按捺不住自己激動的心情,直直地越過一眾仕子,行至素和熙面前,低聲道:子熙,隨朕來。
倆人一前一后進了寢宮,裴玉質屏退左右,繼而將素和熙按于殿門上,略略踮起足尖來,吻上了素和熙的唇瓣。
他吻得急切又粗魯,不慎將素和熙的唇瓣咬出了血來。
待嘗到了血腥味后,他才松開了素和熙,抬指摩挲著素和熙的唇瓣,歉然地道:子熙,對不住。
無妨。素和熙柔聲道,陛下思念臣妾了么?
一見到師兄便迫不及待地想與師兄親近就是思念么?
應該是吧。
于是,裴玉質頷了頷首:朕思念子熙了。
素和熙雙目灼灼地道:陛下僅僅是思念臣妾了,臣妾卻是對陛下害了相思。
這一路上,他風雨兼程,便是為了能早些回到裴玉質身畔。
相思?裴玉質不懂何為相思,自然亦不懂素和熙是在對他剖白心跡。
嗯,相思。素和熙換了話茬,玉質可要回金鑾殿監考?
裴玉質不愿離開素和熙,但又覺得自己這皇帝當得太過失職了,遂望住了素和熙:子熙,親親我。
素和熙一手按住裴玉質的后腰,一手捧著裴玉質的側頰,繼而垂下了首去。
裴玉質揪緊了素和熙的前襟,久違的滋味教他神魂顛倒。
一吻罷,他已軟倒于素和熙懷中了。
素和熙輕撫著裴玉質的背脊道:這十日朝中可有異樣?
裴玉質吐息急促,本能地磨蹭著素和熙,哪里有作答的余力?
素和熙提醒道:陛下若想回金鑾殿監考,便不要再引誘臣妾了。
然而,裴玉質卻置若罔聞。
素和熙不得不伸手推開了裴玉質,下一瞬,卻陡然聞得裴玉質道:子熙子熙,教朕懷上你的骨肉吧。
他震驚地盯著裴玉質道:你為何想懷上孤的骨肉?
裴玉質坦白地道:朕害怕子熙離開朕,回云麓去,所以想懷上子熙的骨肉。
利用骨肉綁住孤這個替代品么?
對不住,孤乃是殘廢,無法教你懷上孤的骨肉。素和熙一時間不知腺體損傷是幸,還是不幸。
他舍不得離開裴玉質,但始終計劃著離開裴玉質。
若是裴玉質懷上了他的骨肉,他絕不可能離開裴玉質。
裴玉質不滿地道:或許子熙的腺體能被治好,或許朕天賦異稟,能懷上子熙的骨肉,子熙連試都不試,怎知朕懷不上子熙的骨肉?
素和熙正色道:孤早已說過了,孤不會徹底地標記你。
裴玉質抱住了素和熙的腰身:可朕想被子熙徹底地標記。
素和熙第二次向裴玉質發問道:玉質,你師兄在何處?
他第一次問裴玉質之時,裴玉質并未回答他。
裴玉質思忖著措辭,良久才道:師兄被惡徒肢解了。
怪不得裴玉質分明無意于他,卻時常對他投懷送抱,甚至還想懷上他的骨肉,卻原來裴玉質心心念念,日思夜想的師兄已不在人世間了。
節哀。素和熙揉著裴玉質的發絲道,那些惡徒何在?玉質可要孤為你師兄報仇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