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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時候荊抑言頓了頓,把聞鴉想要咬他的這句話給咽了下去,他神色自若道,殿下的確難以接近,所以我廢了好大的力氣,才從殿下的手中掙脫,找到抑制劑,注射進了殿下的身體內。
是嗎。聞贏的聲音毫無溫度。
床上,聞鴉直勾勾的看著他,眼也不眨。
他無法說話,但漆黑的雙眸里滿是渴望。
聞贏以一種異常冷靜的神情目視著聞鴉的這副模樣。
聞贏再次道:知道我為什么把你叫過來嗎。
荊抑言怔了怔,下意識問:為什么。
聞贏慢慢悠悠的說:這次抑制劑失效,我覺得,很可能和你有關聯。
他茫然。
荊抑言茫然了片刻,意識到什么,急忙說:陛下,您誤會了,我什么都沒有對殿下做過!
聞贏面無表情道:就是因為什么都沒做,他才會如此。
荊抑言的聲音再次一頓。
我不懂您的意思。
聞贏視線一轉,看向他。
銳利的眼神仿佛能看穿荊抑言的靈魂。
他喜歡你。斬釘截鐵的口吻。
荊抑言默。
一旁,容雪鶯錯愕驚詫的看向他。
見荊抑言沉默,表情平靜,聞贏反倒詫異了。
他挑了挑眉,道:原來你知道,不過看來你并沒有選擇和他在一起。
聞贏詫異無比。
為什么?他的身份,你應該清楚。
荊抑言回:但那不是在一起的理由。
話音落下,聞贏的聲音滯停了一瞬。
你說的沒錯。他微微嘆息,道,你是個不錯的孩子,理智,冷靜,不為外物所動也難怪我兒子會喜歡你。但也偏偏正是因為喜歡你,才會落得如此模樣。
荊抑言不語。
現在抑制劑失效,醫師也毫無辦法,我知道你并不喜歡我兒子,但是他不能再繼續這樣失控下去了,他得恢復正常。聞贏娓娓道來,他現在只對你一個人有反應,所以目前只能將希望寄托在你的身上,不管最后你讓沒讓我兒子恢復正常的狀態,我都答應你,你可以在這之后,向我提出一個要求。
任何的要求。
聞贏乃是堂堂斡冥星的陛下,剛才他說出口的這些話,代表著什么,不言而喻。
斡冥星地位最高之人的無條件許諾,簡直就是給予他這個貧民區的學生的一個最高賞賜。
荊抑言沉默幾秒,道:我并不知道該做什么才能讓他恢復正常。
聞贏:我知道,所以只是讓你試試看。
他默了默,嘆息。
荊抑言:好吧。
聞贏見他終于應下,這才放心。
他抬眼看了一旁的容雪鶯和醫師一眼,道:我們走吧。
醫師猶疑,殿下,他這真的能行嗎
聞贏表情冷漠,我不知道他能不能行,但起碼知道你目前已經無能為力了。
醫師噤聲。
容雪鶯含著淚看了床上的聞鴉一眼,依依不舍,滿是擔憂。
但最終,她還是默默地同聞贏一起離開。
所有人退下,轉眼,臥室內只剩下了荊抑言和聞鴉。
荊抑言站在原地,略顯頭疼的按了按眉心。
他是真的不知道能做些什么。
荊抑言站在原地定定的看了聞鴉好幾分鐘,看著他雙手雙腳被緊縛,臉上也戴著一個夸張止咬器的模樣,他遲疑片刻,最終還是上前一步,將他臉上的止咬器給摘了下來。
摘下止咬器,卻并沒有像剛才聞贏和醫師嘴里所說的,眼神陰狠,露出尖銳獠牙的發狂模樣。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無聲的流淚。
看著可憐極了。
荊抑言看不明白。
他皺眉,不解的問:你哭什么。
作者有話要說:&
我盡力了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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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溫熱的眼淚簌簌而下。
聞鴉狹長濃密的睫毛被淚水沾濕成一片。
在淚水的浸潤下, 他的眼眸仿佛就像是浸泡在水中一般,蒙著一層水霧,看著無比的濕潤。
他看著荊抑言, 無聲的落淚。
依舊不說話。
荊抑言嘆氣,略顯無奈。
一個往日英氣逼人,氣勢十足, 身份更是高貴無比的alpha在他的面前哭的如此的梨花帶雨,荊抑言除了覺得棘手之外,更覺得頭疼無比。
他無聲的注視了聞鴉片刻,見聞鴉的眼淚沒有要停下的趨勢,便默默地轉身,準備從原地離開。
見狀。
剛才還在床上安靜的無聲落淚的聞鴉立刻劇烈的掙扎了起來,alpha兇猛的力道幾乎要將近三米的厚重大床給掀翻。
荊抑言轉身離開了原地, 卻并沒有離開房間。
他在房間內找了一圈, 找到了一個絲帕, 然后來到了聞鴉的床邊。
見荊抑言去而復返,聞鴉登時安靜了下來。
他冰藍色的雙眸靜靜的望著他,眼眶微紅, 看著凄楚而可憐。
荊抑言拿著手帕,將聞鴉臉上的眼淚給輕輕拭凈。
擦完,他頓時覺得頭疼的癥狀舒緩了些。
眼淚實在是不適合聞鴉。
給聞鴉擦完眼淚, 荊抑言順勢準備收手。
哪料。
正要收手之時, 聞鴉的臉跟著黏了上來。
聞鴉主動將自己白皙精致的面孔貼了上來, 貼在他的掌心內,輕輕的蹭了蹭,仿佛像一只小動物在撒嬌一般。
荊抑言皺眉,下意識縮手。
但剛把手往回撤離了半分, 便只見聞鴉無比委屈的看著他,眼眶濕潤氤氳,滿是濕漉漉的水汽。
荊抑言默了默。
他沉默幾秒,又將手放了回去。
荊抑言放回手后,這才感覺到,聞鴉臉頰上的溫度,燙的有些不太正常。
他眉心緊鎖:殿下,您的臉很燙。
聞鴉就像是沒聽見,毫無反應。
荊抑言接著又問,抑制劑失效,是因為你的身體異常的緣故嗎?
依舊沒回。
荊抑言:殿下,聽得見嗎。
仍舊無人應答。
聞鴉眼簾低垂,一言不發的用柔軟的臉頰蹭著他的掌心,專注沉迷,仿佛一切的外物都與他無關了一般。
荊抑言神色一凜。
荊抑言道:殿下再不說話,我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