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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fā)顫的聲音,祈求的眼神,都只為了挽留曾經的遺憾。
莫念歡毫不客氣甩開沈淵玉的手,翻手間,鳳凰便化為歸墟扇回到手中,只見他懶洋洋的扇了扇,漫不經心垂眸:
沈淵玉,你聽過一句話嗎?
沈淵玉凝視著莫念歡,生怕錯過這人說的任何一句話。
遲來的深情是會被踩在腳底的,清淵仙君,你還是適合修煉無情道,繼續(xù)修煉你的無情道吧,大道有情不適合你。
莫念歡說完便轉過身,臉色煞的一白,強忍下喉間溢出的悶哼,果然這副身體太弱了,他如今化為魔果僅僅是出來不過一炷香便要離開,這樣下去他根本撐不了多久就會灰飛煙滅。
得要盡快找回自己的原身,他的原身究竟被誰藏起來了?
歸墟扇啪的一收,沈淵玉感覺腦袋嗡的一響,怔怔地看著面前莫念歡有一種如夢如幻,這怎么可能呢,這人怎么會對他如此冷漠絕情。
總跟他說無情道是一條絕路,修煉不出什么東西,只會讓人鉆牛角尖。大道有情才能悟出正道,沒有情哪懂無情。而如今那個秉持著大道有情的人,總跟他風花雪月的人,此時卻無情冷漠的動搖著他這百年的等待。
想將他堅持的信念摧毀。
沈淵玉牽強的扯了扯唇角,伸出手想握住莫念歡的手:我從來都沒有不相信你,我當時是為了
手卻落了個空。
師尊!你沒事吧!
就在沈淵玉想說心里話時面前的莫念歡脖頸處的彼岸花紋路褪去,額間青蓮泛著光輝,徹底壓下魔氣。眉眼間的不可一世也跟著盡數褪去,變回那個不諳世事天真浪漫的莫念歡。
仿佛莫羨凡從未出現過。
沈淵玉緩緩收回手,垂眸蓋住眸底的薄霧,那人又一聲不吭的走了。
真的不要他了嗎?
剜心附骨的疼密密麻麻入侵全身,煞氣趁著他氣息不穩(wěn)開始作祟,但最疼的不是傷,而是他的心。
莫念歡完全沒有了剛才的記憶,他看著空蕩蕩的祭天臺,除了一道嚴嚴實實的結界,哪里還有沈著的身影和那萬年厲鬼的煞氣。
腦袋里空空蕩蕩什么都沒有。
奇了怪了,難道是被自己打跑了嗎?然后便想起是沈淵玉為了護他擋下了兩道煞氣,現在看著面前臉色蒼白的沈淵玉擔憂至極的扶住。
師尊,你是不是受傷了?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美人師尊臉色蒼白,眼尾泛紅一副像是被欺負的模樣,腦海里不由自主浮現旖旎畫面,想笑但是又覺得不妥。
沈淵玉見莫念歡恢復回原來的模樣,掩下眸底復雜的神色,精神一松懈,身體不由得一晃,差點倒下。
莫念歡連忙抱住沈淵玉,美人虛弱入懷,原以為是軟軟的沒想到沈淵玉的身材竟然硬邦邦,下一秒立刻回過神責罵自己在想什么呢!師尊可是為了救自己受傷了,自己竟然還在這里胡思亂想。
師尊師尊,你還好嗎?
沈淵玉將腦袋枕在莫念歡的肩膀上,嗅到熟悉的味道,眼眶又紅:有些疼罷了,無事。
莫念歡沒想到能看到這樣脆弱的沈淵玉,絕了絕了,聽到沈淵玉這聲音哪里還受得住,高冷師尊說疼聽得他心肝兒顫顫,于是拍了拍沈淵玉的后背哄道:
不疼不疼,我這就帶師尊你出去找?guī)煹芩麄儯?
就在他想走的時候發(fā)現沈淵玉就抱著他紋絲不動,他以為自己是虛,咬牙又抱了抱,發(fā)現壓根抱不動。
不是吧,他有那么虛嗎?
熹兒。
怎么了師尊?莫念歡聽到沈淵玉輕聲的叫自己,溫熱落在他臉頰上時惹得酥麻陣陣。
你討厭我嗎?
啊?我怎么會討厭你?莫念歡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倒。
沈淵玉抱著莫念歡不敢太過用力,生怕壓著傷著了。畢竟面前這人雖然吃了魔果但是并不知道最終能不能承受得住,現在是能護多久就多久,他也不敢奢望。
如果莫羨凡當真如此狠心又要一次在自己面前離開,就算是用命他都會竭盡全力的護著。
死?
酆都城若敢收他定會掀翻,到時候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
沈淵玉低垂眼瞼掩蓋住眸底的戾氣,不想嚇到面前的莫念歡,便恢復如常:
熹兒,這場比試你贏了。
莫念歡又被帶到另一個話題愣了愣,而后聽到沈淵玉說自己贏了,腦袋有那么一瞬間空白,話說他是怎么贏的?
我贏了?那那個冷草者,不對,他就是之前那個害我被丟進禁地的沈著,現在是自毀容貌才進的圣極門,所以他去哪里了?我怎么贏他的?
他死了。
莫念歡表情頓時僵住,垂放在身側的指尖一顫:死,死了?
他殺人了嗎?
沈淵玉似乎是看出莫念歡此時的害怕,不由得放緩語氣:你并不是濫殺無辜,是沈著他咎由自取。被鬼修誘惑加入了酆都城,這是犧牲自己的命魂作為代價的,要不然那萬年歷鬼是無論如何都無法那么容易上他的身,畢竟煞氣濃烈,普通人招架不住,唯有命魂離身才能毫無察覺的與沈著這個人的身體合二為一。
莫念歡緩緩垂下扶著沈淵玉肩膀的那只手,張開手掌,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指微乎其微的顫抖,好像雖然是這么說,可是他剛才真的殺人了嗎?
為什么他一點印象都沒有?
可是我一點印象都沒有,沈著真的是我殺的嗎?
沈淵玉對上莫念歡難以接受的模樣,眸中閃爍的害怕哪里會出現在那個不可一世的男人身上,天不怕地不怕。
沈著之前差點傷了你,難道你不生氣嗎?現在他墜入鬼道,會有今日的下場他自己應該有心里有數,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熹兒,無需害怕。
莫念歡壓根沒想到自己竟然會有一天還能殺人,咸魚夢沒有了,身上還多了任務,現在任務還沒開始就算了,就已經開始殺人。
欲哭無淚的看向沈淵玉:師尊,那不行的,我害怕啊,我我我年少無知,萬一他們怪我怎么辦吶?
沈淵玉看著莫念歡眼眶濕潤,閃著膽怯的眸光,唇角不由得壓了壓,就在他還想說話時眼前一黑,整個人往下倒。
莫念歡瞳孔猛地一縮,眼疾手快的抱住沈淵玉:師尊!!!
抱著沈淵玉跪倒在地,膝蓋一疼,差點沒抱住。
鼻尖掠過熟悉的冷香,他垂眸看著懷中臉色蒼白至極暈倒過去的沈淵玉,倒下的那一瞬感覺到心臟揪著的痛,說不上什么原因,就是很害怕看到沈淵玉受傷的樣子。
所以沈淵玉又是為了自己受傷了。
在冰泉為自己療傷的時候也是,剛才還為自己擋下了兩次煞氣。
而后他就看到沈淵玉的額間散發(fā)著一小團幽幽黑霧,詭異至極。
這是煞氣入侵留下的痕跡,恐怕需要療傷。還真沒想到現在沈淵玉連萬年歷鬼都抵擋不住了,當年那個傲立于世的沈淵玉也有這么脆弱的一面,還真是為了某人情深意切啊,嘖,何必何必,活該活該。
就在他不知道怎么辦的時候就聽到攝龍鈴稚嫩卻又老道的聲音,而后就看到攝龍鈴飄浮在半空中,散發(fā)著幽紫色的氣息。
小龍龍,你能幫幫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