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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灼劍立于莫念歡跟前,雖只是一把劍,但卻周身散發著傲立于世的桀驁不馴之氣:我的主人不是莫羨凡,他是太陽灼照。
莫念歡愣住,他又聽到太陽灼照這四個字,可是之前青龍和歸墟分明說過莫羨凡是太陽灼照轉世:莫羨凡他不就是
所以主人,你就是太陽灼照。
須臾間,日灼劍化為一道黑影,黑影消散,一個身穿玄黑錦袍的英俊男子單膝跪在莫念歡跟前,腰板挺直,恭敬的低著頭。
日灼見過圣神,恭迎圣神歸來。
莫念歡徹底愣住,這又是什么意思,他是太陽灼照?
日灼抬頭看著面前的主人,表情嚴肅而認真:主人,如今天帝已不再給你機會歷劫,他定會想盡各種辦法將你召回天界,剝奪你的自由想讓你繼續當天界的守護神。可是我們都知道你早已經厭倦天界的冷漠無情,下凡一事如果不是你同意你斷不會如此決絕墜入誅仙臺。
所以末將在此愿聽從圣神命令,你要天,我們便為你血洗天界,你要下地,我們便屠盡酆都城。
莫念歡擰著眉頭,又叫他殺人?
日灼,你以為你主人是土匪嗎?
日灼一頓,他聽到主人身旁戴著面具的男人說著話,視線落在思君身上,并沒有捕捉到什么:你是誰?
沈淵玉輕笑:你主人的夫君。
日灼臉色大變:你放肆!
你們了解太陽灼照嗎?沈淵玉靠在身后的石壁,屈膝將手抵在上邊,滿腦都是曾經:他從不是敢愛敢恨的人,他只是單純向往自由。
他從不是敢愛敢恨的人,他只是單純向往自由
莫念歡眸光微閃,心頭像被觸動那般。
太陽灼照生來便不可一世,渾身逆鱗,他是萬物之始,是混沌開始便存在的神,所有人都忌憚他,在天界他肆意妄為,他不拘小節,他像風又像是雨,所到之處必然狼藉一片。
天帝不敢過分約束圣神,也因忌憚圣神的威力。
就是這樣天不怕地不怕的圣神又怎么會甘愿被鎮壓,他想要什么東西沒有,只是他想要的在別人看來輕而易舉而他卻永遠無法擁有。
沈淵玉看著日灼:所以不要用仇恨喚醒太陽灼照,除非你們想要四界盡毀。
第57章 雨露均沾57【內含紅包】
不要嘗試用仇恨喚醒太陽灼照, 除非你們想要毀滅四界。
沈淵玉清冷的聲音在洞穴回蕩著,擲地有聲,莫念歡聽著久久沒有回過神,他看向面前的思君, 這怎么聽起來好像跟太陽灼照認識似的。
話說他也沒有問過思君師從何派, 從哪來要去哪, 好像待在自己身邊自然到不能自然, 自然到他對思君的事情都沒有什么好奇。
若有所思盯著思君側臉下顎線的位置, 總有些說不出熟悉。
沈淵玉察覺到莫念歡落在自己身上探究的視線,他也沒有遮掩, 而是再給莫念歡可乘之機,他想要莫念歡對自己產生好奇:
日灼劍帶著太陽灼照的氣息,蘇醒之時震撼四界, 你這樣出現無疑是要把你主人推向風口浪尖成為眾矢之的。
日灼面無表情的面容上出現些許遲疑, 他注視著躲閃著自己的主人, 對他的抗拒之意就寫在了臉上就差說出來直接把他趕走。
可他是圣神的劍靈,不守在圣神身邊他又能去哪里。
就算面前的圣神七魄不全,可還是他的主人。
火堆上跳躍的火燃燒著樹枝, 即將燃燒殆盡, 洞穴內的光亮變弱,氣氛變得僵硬,讓環境變得有些壓抑。日灼就這樣單膝跪在莫念歡跟前,一聲不吭, 仿佛莫念歡不說話就能夠跪倒天荒地老。
莫念歡欲言又止地看著一動不動化為人形的日灼劍, 就為什么都要認定他是莫羨凡?如果沒有他體內的魔果他是不是就會依舊是那個可以咸魚的莫念歡,這些恩怨都與他無關,他就是這個世界的旁觀者。
他本應該是個旁觀者, 是他親手改變了所有的軌跡。
日灼,你認錯了。
日灼聽到自己的主人開口說話,但是第一句話便是這句話擰著眉頭表情凝重:我不會認錯的。
從他有意識開始他就是太陽灼照的劍靈,生于太陽灼照的魂,相當于太陽灼照的影子,跟在太陽灼照身邊上萬年他又怎么可能會認錯呢?
莫念歡嘆了口氣,他褪下身上的衣裳。
火堆的火光微弱的跳躍著,倒映在石壁上是光怪陸離的斑駁影子,白皙如冷玉般的肌膚在暗色的映襯下染上一道不可言說的旖旎。
沈淵玉眸色倏然一沉,放在身側的手立刻抓住莫念歡想要往下脫的動作:你做什么?!
莫念歡被思君突然而至的動作嚇了一跳,茫然對上思君面具下怒然的眼神:我我給他我不是他主人的證據啊。
那為什么要脫衣?不知羞恥!沈淵玉呵斥道,把垂落肩頭的衣裳給莫念歡拉起,嚴嚴實實的攏好不露出一寸。
莫念歡:?
這語氣
不知羞恥?
好像沈淵玉也對他這么說過。
他連忙拉住思君的手:不是,我沒有其他的意思,我就是想跟日灼說清楚我不是他主人,他感覺到的氣息其實就是莫羨凡,因為莫羨凡的元神在我身體里。
沈淵玉攏衣襟的手戛然而止,指尖微顫,緩緩抬眸:什么?
莫念歡感覺衣襟被松開,聽出思君語氣中的難以置信,以為是被嫌棄害怕,好吧,身為魔修思君還不嫌棄,他一說自己跟莫羨凡有關系就立刻變臉:
我說過的讓你離開我,可你不信,魔道始祖莫羨凡就在我身體里,害怕了嗎?
日灼沒有從莫念歡身上轉移開視線,目光閃動間流露出難以名狀的復雜之色,也是一副欲言又止,他又該如何解釋自己的元神在自己身體里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嗎?
可偏偏主人卻認為自己并不是自己。
難道這與七魄分散太久有關?
不害怕,我是高興。沈淵玉聲音微顫,薄霧覆蓋上雙眸,眸底倒映著莫念歡的面容,是不再隱忍的深情:我很高興。
他一直在等著不就是莫念歡意識到自己元神的存在嗎?
這才是他等這人歸來真正的意義。
守魂燈臺上放著上百盞燈,每一盞魂魄燈都燃燒著,唯獨被他用青蓮護著的那盞燈忽閃泯滅,黯然無光,他守在燈臺前上百年,等得不就是莫念歡三魂歸位。
百年前幾乎魂飛魄散僅剩的一魂一魄是他用命護著的最后的希望,后山曾經被莫羨凡血染的樹結出一顆魔果,是他意料之外的存在,冥冥之中還是被莫念歡吞下了。
一次又一次的歷劫,是磨難卻又命中注定。
曾經在天界他苦苦追求太陽灼照都不曾被這神看一眼,第二世太陽灼照轉世魔尊讓人嘗到相思之痛,而他成了那個無情之人,不是他之意,卻讓莫羨凡愛得刻骨銘心嘗到愛的滋味。
莫羨凡走上奈何橋喝下孟婆湯他強闖酆都城,最后只在陰差口中得知莫羨凡已經轉世,還喝下了孟婆湯抽去了情絲,再也不會懂得愛。
這一次就算他再苦都要教會莫念歡什么是愛,定要化解莫念歡心頭淤積上萬年的戾氣,不讓莫念歡再次成為天帝殺戮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