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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萬祈見莫念歡原本含笑上揚的眉梢因黯然而低垂,聲音里頭帶著委屈之意,像是在抱怨他這段時間遲遲沒有找到人的失落,讓人忍不住自責。
手背低落濕潤微涼,他對上莫念歡濕潤泛紅的眼眶,什么叫做梨花帶雨令人心碎,也不過是面前這人帶給他的心碎。
師兄,萬祈來遲了。他覆蓋上莫念歡撫著自己臉的手,眸光微閃:可是為什么師兄你要離開我們拋下我們,你不相信我們會保護你嗎?你的身邊為什么要出現其他人,只有我們不可以嗎?
我已經是魔,我還能待在你們身邊嗎?莫念歡落著淚,笑得牽強:我不想連累你們,就放開我吧,好嗎?
放開我這句話像是刺激著沈萬祈某道逆鱗,眸色漸漸陰沉,他倏然將身前的莫念歡摁倒。
莫念歡臉上浮現錯愕,漸漸的紅暈染上雙頰,眼尾留下哭過的痕跡。
人面桃花也應該就是這樣。
我不放開,我為什么要放開。沈萬祈垂首,眸中絲毫不遮掩占有欲:師兄,你可讓師弟好生惦記。
惦、惦記嗎?莫念歡有些欲言又止,更多是不可思議:萬祈,你也對我
沈萬祈的目光落在近在咫尺雪白的脖頸,脆弱清瘦,仿佛一捏就碎,想擁有的念頭愈發強烈。
對,我惦記著師兄,日思夜想。俯首湊近莫念歡的耳旁,手撫上這纖細的脖頸,掌心貼著那處小巧的喉結:想要跟師兄日日夜夜,滋潤師兄,共赴愛河。
沈萬祈感覺到莫念歡身體在發顫,像是在害怕,這樣的顫抖仿佛取悅了他的貪婪讓他心情大好,師兄不抗拒是不是也對他也有著同樣的想法?
就在他想抱上莫念歡的瞬間,懷中的人頃刻間化為一道白煙消散殆盡。
他愣在原地。
為什么
鏈條晃動碰撞出清脆聲響,沈淵玉抬眸對上跪坐在身前被鏈條束縛著的莫念歡,發現自己怎么一下子靠得那么近?頓時緊擰眉頭。
師尊莫念歡疲憊的抬起頭,雙眸濕潤帶著委屈神色:我好難受,你能放過我嗎?不要再鎖著我,我一定會乖乖的待在你身邊,好不好嘛?
這般委屈又帶著撒嬌的語氣在這張過分漂亮的臉上哪一個人禁得住誘惑,沈淵玉也不例外,只是他清楚的知道這絕不是現實,不過是幻想。
白骨地很多女鬼都會利用迷魂香去迷惑男人,讓這些男人產生幻覺暴露自己最真實的貪婪,包括得不到的,想擁有的人都會讓他們在幻想中被滿足,從而不愿意離開這樣的假象成了無辜亡魂。
可偏偏
就是他的妄想。
迷魂香窺探著他的想法。
沈淵玉走到莫念歡身側,揮手間粗鏈斷裂,被束縛已久的人虛弱跌入他的懷中,寸衣未著接觸到微涼如玉般的身軀,有那么一瞬間被蠱惑。
我的手和腳踝好疼啊。莫念歡抬起手讓沈淵玉看,委屈巴巴眨巴著眼睛,楚楚可憐。
沈淵玉握住莫念歡被弄紅的手輕輕揉著。
師尊,你為什么不跟我說話?
沈淵玉握起莫念歡另一只手輕揉著,沉默不語。
師尊,你是在怪我么?
沈淵玉身體一僵,他瞥見莫念歡將白皙的腿放在自己身上,絲綢被褥滑落,肌膚光滑如凝玉般漂亮得不像話,露出的兩處足踝泛紅的位置讓人心生瞎想,就好像是做了什么才會留下痕跡。
除了粗鏈,還會有紅綢。
亦或者是其他。
這樣的景象無疑是在挑戰他的忍耐力,就算是幻境也未免太過于真實,盡管面前的這人語氣一點都不像莫念歡。
我沒有怪你。
那你為什么不看我?莫念歡貼近沈淵玉,雙手攬上他的脖頸,雙眸水光瀲滟含情脈脈注視著沈淵玉:師尊不是最愛看熹兒的嗎?把熹兒鎖在這里也是師尊您做的,現在倒是不承認了?
沈淵玉:不,他不承認這是他的幻想。
還是師尊比較喜歡用紅綢?莫念歡見沈淵玉神情淡漠紋絲不動,干脆直接坐到他懷中:只要是師尊喜歡熹兒就心甘情愿,熹兒想讓師尊高興。
沈淵玉感受到貼近自己的莫念歡,強忍著心悸,心愛之人就在面前他還要坐懷不亂真的是考驗他,可這不過是夢境,他當真就陷入蠱惑。
現在只要他保持理智便能夠輕而易舉破開這幻想。
看來是熹兒還做得不夠好。
臉頰上落下溫熱的吐息,蜻蜓點水般的吻落在上頭,惹得心頭蕩漾。
莫念歡將腦袋枕在沈淵玉肩頸處,微抬下巴將唇貼在上頭,輕輕摩挲著,若有若無的暈開溫熱:師尊不碰熹兒沒有關系,熹兒可以服侍師尊的,只要是師尊喜歡的,熹兒都可以做。
沈淵玉哪里聽過莫念歡講過這樣的話,就算當初是莫羨凡也都不會將這般甜膩入骨的話語,一時間讓他蕩漾的心緒沉了下來。
這不是莫念歡,他敢肯定。
別開臉躲開莫念歡親密的動作,他神情淡漠看著懷中人:莫念歡,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
我知道,熹兒心悅師尊是一件很不好的事情,但是熹兒真的忍不住對師尊心生愛慕。莫念歡張口就來的甜言蜜語接二連三:師尊在熹兒心中就像是巍峨的山脈,將熹兒保護得那么好,讓熹兒從沒有受過半分委屈。只是熹兒什么都不會無以為報,能夠報答師尊的,也就只有我這幅尚且能夠隨意揉捏的身子了。
沈淵玉:不,這不是莫念歡。
矯情做作,還自稱熹兒。
你穿好衣服。沈淵玉沉著氣說道。
師尊,你當真不要熹兒嗎?莫念歡依舊鍥而不舍。
沈淵玉心想,他心里頭當真是這樣想的嗎?他想讓莫念歡變成被豢養的小鳥,被自己保護著的,不需要會什么只要會取悅自己嗎?
那個一襲紅衣肆意瀟灑的人,揮劍熱血,傲立于世的人,他當真不想讓人回來了嗎?
他想。
曾經以為莫羨凡的殘魂只能夠在新的身體里虛弱存活,所以他從不曾對莫念歡有任何要求,只求這人平安喜樂便好,可如今呢,他還想要將人放在藏熹閣里,就像是珍寶那般看著擺著就好了嗎?
他不想。
就在莫念歡再朝著自己貼近幾分他倏然抬手掐住莫念歡的脖頸,面容清冷:你不是我的熹兒。
師尊,我是你的熹兒啊
微涼的淚低落手背,沈淵玉對上莫念歡流淚的模樣心頭顫了幾顫,手一用力。
不一會,面前的人便化為幻化為灰燼消散在空中。
眼前的景象恢復成方才那般,宮殿中央被粗鏈束縛的莫念歡依舊跪坐在床榻之上,神情冰冷不悅,盡管狼狽,卻高高在上宛若不容褻瀆的神祇。
沈淵玉眸光微閃,看到這樣的莫念歡那一份內心深處上涌的欣喜和感動,就好似萬年前那場初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