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符道大比半決賽結束,決賽名單便如插了翅膀,飛往四處。
一個許多人陌生而熟悉的名字,出現在傳回的消息中,避無可避地掀起軒然大波。
聞秋時是誰?我還以為決賽與南獨伊對戰的是柯柳呢,柯柳竟然輸了!
天宗的,哪位弟子吧。
清醒一點,聞秋時是天宗長老!當年傷害南姑姑,被廢修為的那個聞長老!
??
那惡人不是仙君小徒弟,一個草包瘋子嗎?
是他,就是他!
......
天宗。
幾名手持靈劍的弟子剛出練武場,迎跑來一人,手里握著信件。
符比半決結果出來了!
天宗符術落寞,因而宗內弟子甚少有人關注符比,聽聞決賽名單出來,一群人興致乏乏。
反正決賽沒天宗何事。
打著哈欠的弟子,揉眼隨口迎合了句,南長老與誰?
你絕對想不到!那人將信件展開,興奮不已,快看!快來看!
揉眼弟子望了眼,頗為驚訝,誒,竟然不是柯柳。
其他人聞聲,也湊來。
我看看啊,靈宗南獨伊,天宗聞秋時,真不是柯柳??!
這天宗聞......等等,天宗?!
是不是寫錯來歷了,我天宗何時有這等符術高深之人?
怎么偏偏姓聞,聽起來與咱們天宗之恥......
低頭看信的幾個腦袋,突然一同僵住。
半晌,有人極為小聲的問:禁足后山的那位,姓聞名秋時吧?
是,前不久逃出宗,據說到攬月城參加符比了......
???!
景無涯放下玉簡,沉默良久。
奪舍他師弟的這人,倒是厲害,竟然到符比決賽了,不過,倒是方便了他去看望師父。
幽靜木屋里。
一個白緞遮眼的清俊男子,執筆在竹簡上寫字,雖目不能視,但他落筆位置沒有一絲歪斜。
不一會兒,便寫了大半竹簡,字跡工整漂亮。
單看筆墨,沒人能想象到這是一個眼盲之人書寫。
景無涯收回視線,調整情緒,盡力讓語氣歡快些,師父,小師弟要參加符道大比決賽了!
他說完,室內一片寂靜,許久都未得到回應。
景無涯眸光落在白衣人臉上,看其神色未有絲毫變化,微皺了皺眉。
前天宗主,仙君盛澤靈。
也是他的師父,自十幾年前眼睛受傷后,開始閉關,隕星谷除魔之戰后,便徹底隱世了。
景無涯身為大弟子,擔下天宗主的責任后,未曾違背盛澤靈的意愿,一直沒讓任何人來打擾,也甚少與他說外界的事。
往年,景無涯不愿打擾其清幽,一年只見盛澤靈兩次。
但近來,景無涯也不知道為何心有不安,總想找些理由來看望,即便成為不怒自威的天宗主多年,在盛澤靈面前,他仍是個連說話都不敢大聲的弟子。
師父,景無涯小心喚了聲,小師弟進符比決賽了。
白衣男子兀自沾了點墨,好似什么都沒聽見,繼續書寫。
景無涯心里不安逐漸放大,往常他交談時,盛澤靈有時會陷入沉默,然后岔開話題,景無涯只當師父不感興趣,也跟著說起其他事。
但此時,他不得不懷疑起來。
盛澤靈一直認為對小徒弟聞秋時沒盡到師父的責任,很是愧疚,所以景無涯從來報喜不報憂。聞秋時被廢修為這類糟心事,他不曾與盛澤靈說,只有前不久,進半決賽他才特意告知。
景無涯記得當時盛澤靈難得笑了,此時怎會表現得這般冷漠。
景無涯心里微沉,腦海冒起個可怕念頭:師父是不是偶爾會聽不到,才總時不時的沉默不言。
師父,你......
今日天色不錯,
盛澤靈輕聲開口,放下筆,將竹簡擺至一旁,許久未見陽了,我出去看看。
景無涯按捺下疑惑,伸出手讓他攙扶,白衣男子淡笑了聲,輕搖了搖頭,我在此處待了十幾年,一花一草都很熟悉,無需相助。
景無涯只好收回手,隨之出門。
確實暖和,
一只玉白的手浸在余暉中。
盛澤靈微微仰頭,遮眼的白緞長尾在風中飄蕩,他整個人立在檐下,全身上下唯有手探出感受落日溫度。
景無涯規矩的立在一旁,輕嗯了聲。
師徒倆都不是話多之人,又各有所思,在檐下一起沉默。
過了許久,最后一縷余暉消失,盛澤靈收回手,隨后輕聲問:那孩子怎么樣了?
景無涯愣了下,意識到是誰后,臉色變得難堪,片刻他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垂頭嘆氣道:我沒有師父這般胸襟,無法不遷怒與他。
低頭做什么,
盛澤靈伸手摸了下,你已做得很好,勿要自責。
景無涯難以開口,亦不知從何說起。
顧末澤是魔君夙夜之子沒錯,但他如此苛待顧末澤,還有其他原因。夙夜死于圣劍后,眾人將森羅殿翻了個底朝天,都未發現半點伏魂珠的影子。
而在那不久,年幼的顧末澤出現在他面前,不過幾歲,景無涯便在他身上感受到令人恐懼的力量。
此子絕不可留,否則來日必成天下大劫!
景無涯當時只有這一念頭,但他優柔寡斷,才造成了如今局面。
他與夙夜長得像嗎?
盛澤靈指尖在額角輕點,嗓音極輕,還有小炎,當北域主,是否有大哥當年風采,我如今......已有些記不清大哥與夙夜的模樣了。不過,即使這些后人長得像,我也看不見。
景無涯聽到夙夜從他嘴里吐出,心頭咯噔了下。
這是隕星谷除魔之戰后,盛澤靈第一次說起魔君,景無涯沒想到師父如此淡然,只是將三弟換成本名夙夜。
景無涯下意識望向盛澤靈眼睛,回道:模樣六分像,如今的森羅殿主夙默野其實更像些,如此倒有好處,就算世人懷疑魔君之子存在,也會以為是夙默野。
至于北域主郁沉炎,
景無涯輕嘆一聲,頗為惋惜,模樣有八.九分像圣尊,可惜其余方面未能繼承圣尊遺志,甚至與其背道而馳。
小葡萄呢?
盛澤靈側過頭問,他似乎興致頗高,往常十余年從不過問外界,今日卻一一說起往日故人。
景無涯越發覺得不安,腦海里亂糟糟的。
他師父將聞郁喚作小葡萄,當年聞郁身隕,他并未告知盛澤靈,說了只會讓其徒增傷感罷了,此時聽到問話,他含混道:聞郁離開了北域,鎮守鬼樓。
盛澤靈微微點頭,轉身回到房間,邊卷起桌面竹簡,邊開口道:無涯,你替我傳音,讓小葡萄來見我。
景無涯豁然抬頭,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