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我的手拿不起筆,沒法畫符了
明天要輸了嗚。
青年嗓音帶著點啞,抬起頭,露出上藥時疼哭的紅眼眶,瞬間揪住了所有人的心。
他們何曾見過,聞秋時露出這般可憐無助的模樣。
賈棠和張簡簡率先哭了出來。
長老,你別自暴自棄!
師父,我遲早把天篆給你買回來,師父別難過了!
牧清元攥緊手中玉簡,臉上難得露出厲色,七師叔放心,我定把真兇找出來,交給你處置!
北莫莫知曉天篆對聞秋時的重要性,何況,聞秋時現(xiàn)在沒有修為,又什么都不記得,天篆再落入他人之手,無異是個沉重打擊。
她嗓音輕顫道:秋時哥哥,可以讓符會推遲決賽時間,符會本就是你一手創(chuàng)立,天篆也是圣尊送給你的,你只是拿回屬于自己的東西,誰都沒權(quán)利阻止,北域主也不行!
賈棠道:可是會落人口實。
北莫莫道:那便讓北域主處理,本就是他一時之氣,把天篆拿出惹的禍!
聞秋時見他們一人一語,皆是維護(hù)之意,心頭微暖,正欲說爺不裝了,其實,發(fā)現(xiàn)離他最近的年輕男子神隱了。
聞秋時用受傷那只手的胳膊肘,杵了杵顧末澤,你好歹......嗡,
安慰兩句,
他腆著臉皮,不過沒好意思把話說完。
這時,門口地面落下一道修長影子,楚柏月踏入房間,仍是玉冠束發(fā),一襲白衣,微微打濕的肩膀透著夜間雨意。
楚柏月視線落在錦榻上的身影,頃刻,眉頭皺起。
你受傷了。
聞秋時看到他,驀然想起帶白衣少年逛花樓的場景,眼珠微轉(zhuǎn)了下,朝走來的人揚了揚受傷的手。
對啊,楚柏月,我受傷了,
聞秋時說著話音一轉(zhuǎn),低下頭,好似即將難過地哽咽出來,悶聲道:我明日贏不了了,天篆即將離我而去,唉......
楚柏月被楚柏月三個直呼其名的字喚得愣在原地,心神微震,尚未浮于神色,看到青年在榻間垂頭嘆氣,下意識道:為何贏不了?
聞秋時嘆息一停,仰頭露出疑惑表情,他與同樣露出疑惑的楚柏月面面相覷。
片刻,他再次朝楚柏月晃了晃包成粽子的右手,提醒道:我右手受傷了,明天沒法拿筆畫符,還怎么贏?
楚柏月看著他,愣了下。
你不是左撇子嗎?
室內(nèi)賈棠等人哭聲一頓,青年晃動的右手僵住。
聞秋時:欸?
竟、竟然知道嗎?!
第60章
室內(nèi)一眾視線涌來,夾著幾個朦朧淚眼。
冷不丁被拆穿,聞秋時伸出左手食指,撥了下額角一縷小龍須,解釋道:是這樣的,我右手也能畫符,但左手更順一些。
他話音落下,正在聳鼻尖的賈棠一面大松口氣,慶幸?guī)煾缸笫忠材苡?一面感到深情錯付,白掉了淚。
他輕哼了哼,抹抹眼睛,看榻上聞秋時玩弄發(fā)絲的左手,忽然反應(yīng)過來,師父你左手更順?!
聞秋時道:左撇子嘛。
賈棠沉默了瞬,小聲嘀咕:你之前畫符,在符比上......都是用的右手。
不順手的情況下,都能畫到那等境界,換成慣用手呢?
賈棠想了想,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可怕。
鬧騰了會兒,聞秋時眉間倦意涌來,打了個哈欠,左右望了望,視線最后落在玉冠男子身上,斟酌了下,問:楚家主來有何要事?
楚柏月聽到家主兩字,嘴角微抿,看著聞秋時默了會兒,來看看你,順道尋北姑娘,有事與她商議。
聞秋時恍然大悟,向北莫莫道謝,被她塞了一堆瓶瓶罐罐后,揮手送兩人離去了。
夜空月色正濃,楚柏月與北莫莫并行,一路上引來諸多注意,路人竊竊私語,不過兩人神色坦然,并未在意。
離開坤字房,前往醫(yī)館的路上。
楚柏月問:你與他說了多少往事?
沒有,北莫莫面紗在冷風(fēng)中,輕輕拂動,我怕聞郁哥哥想起往事,徒增傷感,當(dāng)年......
她喉間微哽,驀然說不出話來,當(dāng)年她知曉聞郁死訊,只覺天都塌了,又悔又恨。
我早該察覺的,從魂祭失敗后,得知是圣宮來人摧毀,聞郁哥哥就變了,往常他只是不笑,那次之后,卻是心冷了一般。他就好像......對這世間沒什么留念了。
楚柏月腳步一頓,淺眸染了夜晚寒意,薄唇微動,不知說給她還是說給自己聽的。
他是為了鎮(zhèn)壓萬鬼,不巧森羅殿來襲,才身殞的。
兩人同時默了會兒,醫(yī)館就在前方不遠(yuǎn)處,北莫莫睫羽輕扇,瞥了眼身旁男子,欲言又止道:魂祭......聞郁哥哥知道嗎?
他不知道,楚柏月微微頷首,快成功了,多謝相助。
北莫莫臉上露出喜色:太好了,若還有需要我的地方,盡管來找我。
楚柏月應(yīng)了聲,目送她邁入醫(yī)館大門后,拂袖而去,修長身影逐漸消失在朦朧月色中。
*
待眾人陸陸續(xù)續(xù)離去,聞秋時倒頭就睡了。
他睡姿不好,擔(dān)心翻身時壓到受傷的手,準(zhǔn)備用繩子綁住手腕,固定一個小范圍的活動空間。
但顧末澤拿走了繩子:師叔休息吧,我會看著。
聞秋時道:總不能一夜不眠。
我可以,顧末澤將他按倒在床上,握住受傷的右手腕。
年輕男子指節(jié)力道很輕,像對待一個易碎物,指尖帶著顫意,聞秋時若有所感,估摸顧末澤在自責(zé)。
聽說這法術(shù)算不得高深,許多人都會,也能識破,但是不巧他與顧末澤都不會法術(shù),也沒察覺到任何異樣。
當(dāng)時顧末澤看著他對小葡萄說話,伸手去握的時候,唇角甚至勾起難得的笑意。
誰也沒料到,下刻血花綻開。
讓顧末澤守一夜,或許心里舒坦些,聞秋時略一沉吟,往里面挪了挪,留給床邊大片空間,受傷的右手搭在被褥上,你若困了,便到床上來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