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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個哈欠,風音伸手掩住嘴巴,隨后還是有些睏的晃著腦袋走進食堂。
今天從繪心那里接下的資料量非常多,加上學校的考試也必須準備,這讓風音稍微有點睡眠不足的在處理這些事情。
這個時間點理應沒有選手在用餐,是風音特別挑選過的時段。但刀叉碰觸碗盤的聲音響亮得很,讓她不由得往音源處看去。
「風音?」和凪、玲王坐在一塊兒,千切一見她便喚了她的名字。
「你們今天怎么這么晚才吃飯?」
「個人訓練的時候多練了一會兒所以耽擱了。」
「剛好三個人都是,就決定一起來吃了。」
「原來是這樣啊,辛苦了。」
在千切身旁的位子坐下以后,風音慵懶的將一口飯菜送入口中咀嚼。當她抬起頭來看向身側的千切時,注意到他應該還沒洗好澡,便開口問他等會需不需要幫忙。
「等你洗好以后再叫上我吧,我再幫你......哈啊......」
「噗哈,像個小孩子一樣。」
用指背替她擦了擦眼角的淚,千切微笑著說,「不要太勉強自己,你可比我更需要充足的休息,不然我會擔心的。」
「嗯——知道了,那豹馬你也不要弄的太晚、早點休息喔?」
「好——好——會盡快的。」
想起千切總是吹著頭發發出好長一段嗡嗡聲,凪眨了眨眼睛,「風音不會對千切護理這么久的事情生氣嗎?」
「雖然我沒有要改,但姑且問一下,你不會是嫌我吵吧?」
「我無所謂啊。不過因為馬狼之前對你很生氣的樣子,所以就在想風音能不能接受。」
「你難得會對這種問題有興趣啊,凪?」
「嗯......習慣不被接受的話會吵架的吧......而且玲王,那天風音一來,千切的床馬上就變得好乾凈。」
彷彿在說是生氣的風音讓我行我素的千切都不得不投降,凪看著風音的眼神都變得像是無辜的小兔子似的,深怕惹怒她就會換來麻煩的下場。
「在想什么,她的脾氣可是很好的喔?」
「呵呵,是我收的啦。」
看著風音一點也不嫌麻煩的微笑著,凪稍微想像了一下她打掃的樣子,「這個可以啊,畫面比馬狼好,女僕風音。」他伸出了食指,「把千金大小姐當成女僕,高難度成就解鎖了,千切。」
「你這把御影集團大少爺當成女僕的傢伙在說什么啊。」
「喂喂我不是女僕啊。」
三個男生鬧起來的樣子惹得風音發笑,肩膀一陣發顫以后,她接續說著,「雖然我也會護理,不過豹馬仔細的程度不輸女孩子的事我也是那天才知道的呢?」
「欸?你不知道嗎?」
「不知道呢,以前從來沒機會見過。」
「嘿欸——那——你知道每次開會前千切都會為了發型的事情弄很久嗎?」
「嗯——不知道呢,以前的豹馬是短頭發啊。」
「那——雖然我也不懂,但你知道千切喜歡的球星嗎?」
「嗯——不知道呢,以前我們沒有聊過這塊,因為我接觸足球也是后來的事了。」
千切完全沒有要反駁的意思,就是睜著大眼將食物送入嘴里嚼啊嚼的,風音則是一副理所當然的笑著。
「等一下啊我說,你們也太不熟了吧?」玲王無可奈何的扶著腦袋,「怎么說得好像你們以前的時間有空白過一樣?」
目光在一瞬間同步,千切和風音眨巴眨巴的看著他,「確實有啊?」
「欸?」
「因為發生了不少事,我們是在對上u20那場比賽之后才重新聯系上的。」
「在那之前,上一次說話還是去年的時候呢。」
總覺得觸及到什么不好解釋的往事,而且恐怕還是令人難過的回憶,玲王趕緊將話題錯開,「......太戲劇化了吧,是在演電影嗎?總而言之就是你們現在才要開始熟悉彼此對吧?」
「也沒什么不好吧?就是因為個性跟想法都很合得來,才會想知道更多事情......」將口中的肉吞下,千切一面用刀子切著牛排一面自然的說,「一題一題回答就變成面試了。一邊生活一邊揭曉答案才有趣,尤其是在知道了以前不清楚的事情、自己意外的也能接受的時候,心情會很舒暢吧,有種『看吧,是我就能懂你』的感覺。」
此時的玲王已經和凪一樣插不上話,倒是啜飲了一口茶的風音又很自然的把話給接了下去。
「也是因為有『你一定會懂』的期待,才會慢慢愿意把自己的事情透露出來。所以當真的被理解的時候,就會變得加倍的開心,想著再把更多事情說出來!」夾了青菜配著飯一塊兒吃,風音就像是在說什么普世道理一樣。
「啊,我也這么想。」
「嘿嘿,對吧?」
「好了好了我收回,你們的熟悉度計算法跟普通人不一樣啊。」
對方一定會懂——從小就既努力又聰穎的玲王并不強求這種事,只要事情有順利達到他的期望即可,以至于后來這甚至可以說是成了他人際關係的弱項。從凪身上他漸漸理解到這一點并不是絕對,有些事情不是他想要、他努力就能完美的照著他的規劃走。
但是眼前就有一個例子,一個對方始終能不偏離自己心中理想范圍而行動的例子。
從剛才的關鍵詞——「空白期」得到了靈感,玲王認為,或許是那段期間產生的矛盾,才讓他們倆的關係昇華到新的境界。
不對,那種事情不可能吧?
看著千切和風音融洽的有說有笑,玲王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難道都沒有嗎?不能接受的缺點之類的?」
剛拿著叉子又將一塊肉放進口中的千切還在咀嚼,他理所當然的含糊地說,「她會包容我。」
「嗯,我會喔!」輕笑著,風音像是知道玲王會認為他那是個人看法而替他的論述做了保證。
「我算是清楚你很寵千切的部分了,倒不如說不是這樣的話,無法駕馭任性的大小姐吧?」
「比起駕馭,更像是被任性的大小姐吃定了吧。」
「說了別在她面前這么叫的吧。還有凪你意外的清楚吃定這件事不是嗎?」
「......不知道啊。」
目光又看回千切,玲王伸出食指來,「如果說風音會包容你的話,那么你呢千切?也一樣嗎?」
彷彿被牽動神經似的,風音頂著一張微妙的笑臉、在桌下偷偷拉了拉千切的衣擺。當然,這也被玲王和凪看在了眼里,這讓他們更覺得這好問題不會得出像剛才那樣的完美答案。
「要說缺點的話肯定有啊,像是......」伸手摸了摸風音的頭,像是在阻擋飛撲過來的貓咪似的,千切笑著說道,「她的家政根本是零分啊零分,來我們寢室那天應該還是她第一次親自用洗衣機。看不出來吧?」
確實看不出來。
在玲王和凪的眼里,作為實習經理的風音一直都是很能干的少女,與導師的互動中也能感覺得出她的能言善道,處處讓著千切的模樣也給人留下溫柔賢慧的印象,怎么也無法和家事無能扯上邊。
「嘿欸——不及格女僕風音。」
「因為家里請了管家之類的吧?是備受寵愛的千金啊。」
雖然是事實,但這是頭一次被公開拿來議論,凪和玲王還揶揄的讓風音都脹紅了臉。
就算因為千切之前的話試著放寬心了點,但她還是那個擔心自己外在形象擔心個沒完的少女。
風音鼓起了發紅的腮幫子,「嗚啊好過分啊——叫你不要說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