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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克爾吸了口氣,緊緊抱著他:穆圖,那個木匣子里裝著的就是神明的鴉羽!
只是里面蘊含著的神力強大無比,剛才我感知的時候,翅膀差點被激得生長出來。
艾克爾愧疚地說:否則我就不會發出聲音,被路易斯察覺到了。
穆圖搖了搖頭:突發狀況,不怪你,剛剛我的骨骼也差點出現生長的反應,只是我感知能力弱一點,這種反應只維持了幾秒。
穆圖若有所思:如果這樣,我們要拿走神明的鴉羽,就只能連帶著那個古怪的木匣子一起偷走。
我們不能在人類的面前泄露我們是黑暗生物的事情,尤其不能被路易斯發現。
艾克爾點點頭:我知道了。
那我們就在這里等路易斯回來。
艾克爾嘆了口氣:希望塞西爾的子民不會出事。
穆圖眼色凝重:希望吧。
狼族對人類的看法其實算不上好,穆圖畢竟是個狼王,他見過更多人類屠殺狼族的時候。
但是這幾天一路走來,他也感受到了人類的善意,就像黑暗生物中存在著好壞,人類中也分好人壞人。
穆圖感官改變后,也不希望會有好人這般慘烈的死去。
艾克爾說完后就怔住了,他總覺得自己忘記了什么,視線在撇過墻上的劍柄時,他整個人僵住:等等!
穆圖,凱森他現在知道這件事嗎?!
艾克爾著急道:而且他還傷得那么嚴重,萬一昨天的血族不甘心,重新去找凱森怎么辦?
我們不能等在這里,我要去找凱森!
穆圖攔住他:不行,你要在這等路易斯回來。
神明的鴉羽在他的手上,你絕對不能離開。
艾克爾:可是
穆圖說:我去找凱森,讓他躲起來,你不用擔心。
艾克爾點點頭:嗯嗯,現在就出發吧。
穆圖,路上小心。
顯然,這艾克爾跟穆圖都忘了,一頭狼要怎么跟人類溝通。
穆圖嗷了半天,也沒跟凱森心意相通,最后還是生拽硬扯,才成功讓凱森躲了起來。
凱森被迫一頭霧水地躲在了一個小角落。
而塞西爾這邊已經趕到了城墻邊,黑霧已經絲絲縷縷地滲透了解開,它們蟄伏多日,終于發起反擊。
一旦有人呼吸進身體里,就會被緩緩奪取生機。
一定有更多地血族在城門處守著。
而城門內就有一隊士兵艱難跟潛入進的血族浴血奮戰。
塞西爾面色發沉,他聚集光明元素到劍尖駕馬沖了過去,因為有光明元素的存在,他一劍就捅穿了一名血族的心臟。
塞西爾厭惡地看著血族獠牙外露,血口大張的臉,舉劍發起進攻。
越來越多的士兵訓練有素地跟隨國王加入奮斗。
而路易斯去處理的則是城門外的血族,他走上已經被黑霧籠罩住的城墻,垂眸去看。
透過黑霧,是一雙雙碧綠的眼睛。
路易斯打開那個木匣子,將鴉羽握在了手心,熟悉到骨子里的黑暗神力被他吸收至靈魂深處,緩慢修補著萬年也沒治愈的暗傷。
不過一會兒,路易斯就感覺到自己的實力又增強數倍。
路易斯心情愉悅地回過頭看了眼塞西爾,國王在維護著他的子民,他眼眸暗色微深,城墻底下也是黑暗神的子民。
霎時,無數藤蔓從地底沖天而起。
他甚至都不需要親身進入城門外與血族相撞,只用輕輕揮揮手指,就可以解決這一場鬧劇。
所有的血族在未反應過來時,就被藤蔓扼住了咽喉,下一刻,他們就會被擰斷脖頸,頭顱掉到地上。
眾所周知,血族自愈自身的能力非常強大,區區外傷并不能傷害到他們的性命。
但這次,寒意從他們的心底生起逐漸遍布全身,直覺告訴他們,如果被藤蔓擰下腦袋,那就一定會死去。
可是明明就在剛才,血族們都感覺到自己的實力有一瞬增幅,他們都以為是黑暗神認可了他們的做法,給予幫助。
但又立刻被人拿刀口抵在命脈上,所有血族都不禁詫異。
突然,他們的耳邊想起了一道低沉的嗓音,這道聲音極輕,像是從他們靈魂深處生起的呢喃。
這不是任何一種生物可以發出的聲音,因為里面藏著一切世間哲理,看似明悟卻只能讓意識模糊。
這是神在低喃,圣潔下是更深的陰寒與血腥。
這是黑暗神的低喃,光是聽著就讓血族忍不住下跪伏地。
神說:離開。
離開這里。
謹遵黑暗神的命令,作為第三信徒的血族誓言開始發揮作用。
藤蔓慚慚松懈,所有血族入魔般地聽從神明的直徑,他們恍恍惚惚向來時的路走去。
黑霧之下,一瞬間所有血族瞬間化為蝙蝠,幾萬只蝙蝠遮天蔽日般飛起,猶如潮水般褪去。
一場本該血霧彌漫的戰爭卻一點硝煙都沒有生起,它輕松被路易斯解散。
路易斯違背了幾萬年前與光明神定下的規則,強行命令信徒,懲罰降臨的一瞬,他也相對虛弱幾分。
路易斯握著鴉羽,閉眸靜靜站了許久,才重新將鴉羽放回至木匣子里。
黑霧正在緩慢散開,不用多久,第一縷光明就可以破開云霧,城邦之外的地方就可以重見光明。
艾克爾此時正坐在飄窗上面,他等待越發著急心慌,忍不住打開窗戶,坐了上去。
暖和和的陽光照射在身上,將他整只精靈都環繞住時,艾克爾的心跳才逐漸放緩。
漸漸地,艾克爾覺得有些不對勁。
陽光似乎越發地刺目亮眼,越發地有些燙精靈
艾克爾沉默。
他跪坐起身,準備探身將窗戶關上,讓玻璃遮擋一下太陽,不然真的太熱了!
下一刻,就被人摟住腰胯,橫抱了下來。
艾克爾一驚,連忙掙扎:是誰?!
路易斯抱住暖呼呼的少年,制住人的動作,往上顛了顛:還挺輕。
艾克爾聽出是他的聲音,才鎮靜下來。
等等!路易斯回來了?!艾克爾反應過來,又嚇了一跳。
路易斯將人反過來按在飄窗上:怎么?剛剛是想偷跑?
他撐在飄窗上,微俯身看著艾克爾:都等了這么久,為什么還想跑?
艾克爾百口莫辯,他剛才的行為似乎真的像要跳窗偷跑。
但還是搖頭說:不是的,我想關窗。
陽光太烈了,好熱。
路易斯沉默一瞬,探身去將窗關上。
艾克爾眼見他靠自己越來越近,忍不住屏住呼吸,直到聽見身后窗戶落鎖的聲音,才打了一個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