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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剛走下舞臺,就被酒吧經(jīng)理叫住,“小嬋,等一等!”
孟嬋停下來,回頭看向經(jīng)理,“怎么了,張經(jīng)理?”
張經(jīng)理抬手指一指前面不遠(yuǎn)處卡座的一位客人,然后小聲和孟嬋說:“那位客人想請你過去喝杯酒。”
孟嬋往那邊看了一眼,問:“有小費嗎?”
“那當(dāng)然。那你都不認(rèn)識?那可是豐源企業(yè)的大老板,出手大方得很。”
“姓什么?”
“姓楊。”
孟嬋點下頭,去吧臺開了瓶啤酒,拿上杯子過去。
她這些年在紅塵俗世中打滾,早已將自己練就得刀槍不入,走過去,臉上就露出笑容,招呼道:“楊老板好,我們經(jīng)理讓我過來給您敬杯酒。”
她一邊說,一邊替這位楊姓老板滿上。
“就一杯?小姑娘,你這未免太沒誠意了。”這男人大概四十幾歲的樣子,雙眼渾濁,頭發(fā)禿頂,一看就是被美色掏空了身體。
說話間,就伸手摸了一把孟嬋的屁股。
幾乎是同時,孟嬋直接把手里的酒潑到他臉上。
那男人猝不及防被潑了一杯酒,愣了一下,隨后才猛地站起來,一巴掌甩到孟嬋臉上,“你他媽找死!”
男人手勁兒大,孟嬋被這一巴掌打得摔到地上。
男人大概從來沒受過這樣的侮辱,氣性上來,又朝孟嬋身上狠狠踢了一腳。
孟嬋緊咬著牙爬起來,想走,但是男人不肯放過她,她眼睜睜看著對方操起桌上的酒瓶,直接朝她腦袋砸過來。
她嚇得忘記躲,睜大了眼睛。
那一瞬間,腦子里其實是一片空白,什么也沒有想。
然而預(yù)料中的疼痛并沒有出現(xiàn),當(dāng)她回過神,才發(fā)現(xiàn)有個男人站在了她的面前,扣住了那位楊姓老板的手腕。
這個姓楊的老板顯然被眼前的男人嚇到,臉色瞬間慘白了一片,“傅……傅總……”
接下來,孟嬋就聽見了一道隱隱有點熟悉的聲音,低沉的,帶著怒氣,“你活膩了?”
“傅總,傅總有話好說,誤會,誤會。”
男人的聲音和背影都有幾分熟悉,再加上這個楊老板稱呼他“傅總”,孟嬋幾乎一下子就想起來是誰。
然而如今的孟嬋并不想見到過去認(rèn)識的人,尤其在她今晚這樣狼狽的情況下。
她撿起掉在地上的包,沒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徑直離開了酒吧。
到了外面,冷風(fēng)迎面吹來,孟嬋才感覺到右邊臉頰火辣辣的疼。
她沒有時間自艾自憐,在這種地方工作,偶爾就是會遇到流氓人渣,她已經(jīng)習(xí)慣了。
她走過人行道,到對面的便利店去買了一瓶冰凍的礦泉水。
臉越來越疼,她不用照鏡子都知道一定腫得老高。
這個樣子是不敢去醫(yī)院的,讓媽媽看到,一定會一直問她。
她走到旁邊的公園,在一張長椅上坐下來。
有一些疲憊,她彎下身,一只手臂枕在長椅的扶手上,另一只手拿著冰凍的礦泉水貼在右邊臉頰,冰涼的感覺能稍稍緩解臉上火辣辣的痛感。
趴了不知多久,直到視線里出現(xiàn)一雙男人的黑色皮鞋。
孟嬋抬起頭,就看到傅南璟站在她面前。
事實上,孟嬋和傅南璟之間的交集只存在于小時候的那個暑假。之后傅南璟離開了大院,兩人再也沒見過。
再后來,兩人在一所學(xué)校讀高中,但傅南璟已經(jīng)不記得她,整個高中三年,兩個人都沒有任何交集。
而孟嬋之所以還記得傅南璟,完全是因為他當(dāng)年就是學(xué)校的風(fēng)云人物,班里不知多少女生暗戀他,以至于她幾乎每天都能聽見傅南璟的名字。
只是她沒有想到,今晚居然會遇到他。
雖然孟嬋現(xiàn)在不太想見以前認(rèn)識的人,但傅南璟剛才好歹幫了她。
她看他一會兒,站起來說:“剛才謝謝你。”
傅南璟始終看著她,也許是今晚的夜太深,襯得他看她的目光也深。他看她良久,問了一句,“你在剛剛那里工作?”
“是。”孟嬋不覺得這有人什么不能說,回答道:“我在那里彈琴,今晚倒霉,遇到人渣,剛才謝謝你。”
孟嬋說得輕描淡寫,好像剛才的事情并不發(fā)生在她身上。
傅南璟卻聽得皺眉,說:“為什么要在那種地方工作?”
孟嬋覺得奇怪,看了傅南璟一眼,隨后重新坐回椅子上,有些諷刺地道:“傅總這話說的,工作當(dāng)然是為了賺錢。哪里給我工資高,我就在哪里工作,這很難理解嗎?”
“我記得你以前學(xué)習(xí)不差。”傅南璟問她:“為什么不找份更好的工作?”
“學(xué)習(xí)好又不能當(dāng)飯吃。”孟嬋不想講那么多,索性換了話題,她看向傅南璟,有些奇怪,“你怎么知道我學(xué)習(xí)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