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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全部忍住。
女鬼大驚,你瘋了?
聽到女鬼的話,嵐一感覺那股禁錮他的力道輕了些。而當他回過神看見段君訴那張臉時,瞳孔倏然放大!
你做什么?!
嵐一動作比他說話還快,伸手鉗住段君訴的下顎,迫使他張開嘴。
同一時間,一股鮮血從嘴角流下,這人竟是為了護他而欲咬舌自盡!
女鬼與他痛感相連,頓時控制力也弱了。
段君訴奪回身體,第一件事就是后退數(shù)十步,瞬間與嵐一拉開距離。
嵐一,抱歉。
小弟先撤了!
說完,他一掌拍在額頭上,很快陷入黑暗。
閉眼前,他聽見系統(tǒng)好感提示音,但他沒有太在意。因為此刻,他居然會在嵐一臉上見到那樣錯愕的神情。
【叮 好感+20 恭喜!】
.
松柏斷崖,群鳥飛過。
地面上只余陣法燃燒后的灰燼,中間躺著一只余煙裊裊的殘破伏妖袋。
他似乎睡了很久。
他聞到房間里常點的沉香,里面夾雜淡淡藥味。不遠處還有輕微瓶罐碰撞的聲音,伴隨來回行走的腳步聲。
睜開眼,房內(nèi)那些清雅的陳設都是前不久他自己買回來布置的。
確實是他的房間。
咳
聽到有動靜,一旁那人很快就過來。
師兄你終于醒了,喝口水吧。
嵐一?
他被扶起,接過遞來的茶盞喝了口,清冽甘醇的茶味讓他感覺自己真正活過來了。
就是舌頭還有點痛。
我睡了多久?都是你在照顧我么?
嵐一將他喝完的杯子放到一旁,三天,不多不少。師兄不必客氣。
竟然這段時間都是他在照顧自己,本來還以為對方會借機鏟除他這個威脅,重獲自由。
他不由發(fā)自肺腑道:多謝你照顧了。
都說了師兄不必客氣。
段君訴剛想夸夸他人真好,卻不想下一刻冰涼的匕首貼在他喉嚨上。
氣氛巨變。
我不會動手,前提是你要告訴我你是誰。
冷意從匕首滲透全身。
啊,終于還是被懷疑了。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面上嘻嘻哈哈回答:師弟你這是什么話?我不是留仙谷大師兄我還能是誰?
嵐一無視他的強顏歡笑,平靜道:你現(xiàn)在中了毒,你知道我在說什么。
段君訴自己試著翻譯了下,意思就是反正你現(xiàn)在連我都打不過,還是招了吧。
感覺利刃近了一分,頓時腦中警鈴大作,等等等等,你要聽實話?
嵐一挑眉。
呼本來不想說,因為回想起有些丟人,他小心翼翼用指尖輕輕抵住刀刃,嵐一察覺了他這舉動,也沒阻止,說來你可能不信,我已經(jīng)死過一次了。
此話似乎讓對方想起了什么,嵐一眸光微閃,委婉問:誰殺的你呢?
他怎么跟人解釋他被車撞死的,只得說:不知道,可能是我倒霉吧。但我好像也沒那么倒霉,閻王覺得我還沒完成人間使命,又一腳把我給踢了回來。
見嵐一略有所思的模樣,他發(fā)現(xiàn)有戲,繼續(xù)道:經(jīng)歷這變故之后,我覺得我以前就是人渣。
跟著情緒上來,他抵住刀尖的手,順過去握住嵐一的。對方蹙眉,下意識想抽出來,但還想聽他怎么說,就任由他先握著。
對于以前的事情,我非常誠懇地想對你說聲抱歉。我知道你不會信我,所以我才用那么低級的手段威脅你,想讓你早日強大起來獨當一面。
說著,他蹬鼻子上臉另一只爪子也握了上去,眼神十分誠摯。
你不原諒我也沒關系,不相信我也罷,至少讓我做完這些力所能及的事,勉強補償一二,也算了無遺憾吧。
嵐一靜默不語,就這么和他四目相對,仿佛想從他的眼里找出一絲心虛和假意。
而段君訴此刻內(nèi)心翻江倒海、緊張兮兮。方才所說的話幾乎都是真的,應該沒有破綻才對。怎么他半天都不說話啊啊啊。
嘶
許是說了太多,不小心扯到了舌頭上正在愈合的傷口。
聽到他倒吸冷氣,對方終于收了匕首。
張開嘴我看看。
再過不久嵐一就要滿十八,聲音還未完全擺脫少年音,略微有些沙啞。
他乖乖張開,還配合說了聲:啊
估摸嵐一沒瞧見傷口位置,干脆用食指抬起他的下巴,大拇指微微用力壓住他的下唇。
對方指尖微冷,還有淡淡糖水的味道。只要舌尖輕輕一勾,就能嘗到。
不知怎的,臉頰有點燙。
他不敢去看對方的眼睛,轉而將視線落在嵐一晃動的羽毛耳墜上。羽毛隨他低頭的動作就那么輕輕摩擦雪白的脖頸,段君訴覺得自己的思緒也跟一起搖曳。
還好,無礙。
嵐一放開了自己。
啊,好。
趁嵐一去取藥的空檔,他拍拍臉,想讓腦袋清醒些。片刻后,他記起了那個女鬼。
師弟,那個女鬼呢?
嵐一背對著他,在找什么藥,師兄義舉,女鬼隨后就跑了出來。剛好弟子身上帶了伏妖袋,就將它收了。
啊幸好幸好,沒被占便宜。
袋子還在嗎?我還有些問題想問問它。
師兄想問的我都問了。
哦?
那個尋歡鬼并非是從外界闖入,而是從禁地地底的深洞溜進來的。弟子查了,留仙谷地洞不多,唯一較長的地洞接入的出口是水鼓坪,怨靈可能是從那里過來的。
水鼓坪?他記得那里有一個修真界排行第二的紫毓宮。里面全是女性修真者,擅長醫(yī)術和蠱毒。
說來也是大派,家門口怎會有怨靈?
不一會兒,嵐一端了碗藥過來,師兄請用。
什么藥?
方才我說了師兄中了毒,就是那女鬼留下的。
不說還好,一提起來他驟然感覺渾身冰冷難耐,像是寒冬臘月脫光衣服跳進冰窟,運功還肚子疼。
段君訴咻地鉆回被窩哀嚎起來:冷死我了,這能解嗎?
嵐一:很遺憾,弟子沒有找到解法。目前這碗藥,也只能暫時抑制寒毒。但慶幸的是毒不致命,可要想解的話恐怕要走一趟紫毓宮了。
啊,聽說那位宮主性情不定,會不會幫他都還是未知數(shù)。
罷了,走一步看一步。
那女鬼呢?把我害這么慘,我要好好罵罵她再送她去寺廟聽那些和尚天天念經(jīng)。他憤憤道。
嵐一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淡笑著把藥推到他面前,師兄趁熱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