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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得絕癥,也有可能出現(xiàn)這個讀數(shù)的!
韓天鏡翻身坐起,因為一想起那個記憶就一發(fā)不可收拾,心里煩躁得想沖回辰極號上毆打操作桿。
他略有些不耐,冷著嗓音說:“直說就是,我還會被嚇哭不成。”
再者說,聯(lián)盟如今的醫(yī)療技術,疑難雜癥早都被攻克得所剩無幾了,韓天鏡陰森地想——醫(yī)生如此惶恐不安,八成不是原發(fā)性疾病,那難道真的是棘手的敵襲后遺癥,會出人命那種?
果然,被襲擊后怎么可能只是多一段糟心的記憶。
韓天鏡腰間的光能刀正一閃一閃,仿佛一旦定位了敵人,主人就隨時都會抽它出來,大殺四方。
然而醫(yī)生在下一秒遲疑著擠出一句話:“是絕癥的可能性確實很高,50%。”
第26章 球x26
韓天鏡緩緩抬頭。
氣氛凝滯得像是墜入了黑洞,很不對勁。
——實在是洛夏的那句話里明顯聽得出幾分不合常理的期待。韓天鏡縱橫星際這么多年,談判桌又不是沒上過,偽裝得再好也逃不過他的眼睛。
但……哪有醫(yī)生盼望病人病得越重越好的?何況這還是洛夏博士,他相識多年、一直信任的聯(lián)盟頂尖醫(yī)者。說起來洛夏最不遵守醫(yī)德的一次,就是沒擦觸腕就在他家地面亂爬,還拍墻。
“那剩下的可能呢?”韓天鏡驟然發(fā)問,不給洛夏留更多的心理準備時間。
于是醫(yī)生難得地哽住了。
“這到底是什么,這行讀數(shù)又是什么。”
然而一片寂靜,醫(yī)生張口結舌,仿佛忘光了所有的知識。
韓天鏡微微側頭:“博士?”
看著醫(yī)生藍藍綠綠的下肢們,韓天鏡瞇起了眼睛,雖然還沒有從治療床上下來,但支撐著床面的手臂微微用力,整個背部與腰側的肌肉繃緊成漂亮卻危險的弧度,這是個能在下一秒爆發(fā),直接揮動光能刀砍飛一排環(huán)伺之敵的姿態(tài)。
于是醫(yī)生腕尖發(fā)麻——
救命,病人是不是終于忍不住要吃章魚小丸子啦,不,難道他自己早就知道了,準備滅口?
韓天鏡聲音徐緩而有壓迫感,暗藏一絲審問的意味:“博士,你是今天狀態(tài)不好嗎?”
洛夏仍舊沉默著,心說我這該怎么回答,雖然看起來像是句日常關心,但她這病人現(xiàn)在活像在和接頭特工對暗號,說錯一個字就翻臉無情的那種。
隨著她的拖延,病人身上的氣勢開始逐漸增強,整個醫(yī)療室仿佛串戲到了審訊室,洛夏恍惚間都開始回憶自己有沒有過什么違法亂紀的行為了。
“別動!”
韓天鏡終于從床上一躍而下,他身上原本穿著一身白色作訓服,也不知道是從什么地方掏出一個小銀盒,在胸前一扣,那東西喀拉拉展開,眨眼間就是一身輕型作戰(zhàn)外骨骼。銀白的顏色雖然精致典雅,卻在他身上完美地展現(xiàn)出了戰(zhàn)場淬煉過的肅殺。
洛夏:“?”
咔,咔,窗戶和門應聲鎖死。
韓天鏡的外骨骼落下面罩,危險的紅色指示燈在他的頭盔上閃爍,已經(jīng)進入戰(zhàn)斗狀態(tài)。洛夏一抬頭,赫然是一根不知道哪來的浮游炮,神出鬼沒地冒頭不說,還正比著她的腦門中間!
媽呀,就說這人浮游炮成精吧,這怎么好好在家忽然也能拎出一根啊?之前都藏哪兒了,冰箱里嗎?
完了!
洛夏腦子一懵,拼命往后縮,努力把自己塞進房間角落,那觸腕用力扒住地面的樣子,仿佛一只面對鐵板無助掙扎的魷魚,被迫絕望地接受自己即將吱吱冒煙的美味命運。
“別動!”韓天鏡再次厲聲說道,因為隔著戰(zhàn)甲,聲音聽起來更加冷酷,感覺是鐵板都不打算用了,像個準備直接活吃刺身的殘忍美食家。
他拎著刀,但不用他本人,浮游炮就讓洛夏一動不敢動,她眼睜睜看著韓天鏡打開通訊,向東萊說:“立刻搜索首都星區(qū),按照剛剛洛夏博士的飛行器路徑追查,我懷疑她遭遇了白王眷族。”
東萊的回應也極快:“收到。”
韓天鏡:“秘密行動,不要聲張。”
一連串操作快得讓人插不進話,東萊元帥也是個行動派,剛結束通訊,就聽見元帥府停機坪的方向傳來引擎轟鳴。
直到這會兒,洛夏那今天本就遭受了過大沖擊的腦子才終于遲緩地意識到:她好像成功讓韓天鏡誤會了!
“不是——”她急忙出聲。
浮游炮危險地前進了幾厘米,洛夏哭笑不得地舉起手(包括觸手們):“天鏡,沒有,我很好,沒有被白王眷族襲擊,我剛才只是單純的精神恍惚,不是被精神污染了!”
韓天鏡側過頭,隔著面罩也能看出他的不信任。
壓力襲來,只聽他緩慢地說道:“是嗎,從剛剛你露面開始,你的異常點就非常多。”
洛夏苦笑連連。
韓天鏡指出:“你在心虛,呼吸頻率更快,頭頂始終有冷汗,說話做事沒有邏輯,包括你的下肢——顏色異常鮮亮,你在緊張什么?”
“……”洛夏覺得,她以后還用什么x光機,她家病人的眼睛就夠了!
醫(yī)生難得感到委屈,辯解道:“我在擔心你的身體狀況。”
況且我那是遭受過大打擊后的正常反應啊。
對面?zhèn)鱽硪宦暻逦睦湫Γn天鏡的光刀倏然展開,危險地虛虛搭在洛夏肩頭,他只要手腕抖一下,那熾烈的光能就會灼燒下來。
仿佛是為了讓“敵人”死個明白,他說:“如果是這樣,你的診斷呢,為什么啞口無言?”
一個醫(yī)生,進了診室忽然把醫(yī)學名詞忘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