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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躚聽了,一時啞然,臉色也暗了一暗。
癡魅大約是覺得話說得太過了,微微有些不好意思;見離躚神色,又有些愧疚。
離躚是個情場老手,見了癡魅臉上的萬千變化,再看癡魅妖艷的容顏,不覺心動,正要說什么,卻聽紫瀾宮上空傳來淵極的聲音,語氣不怎么好:“離躚,你倒給我長進了,一回來就敢在我的紫瀾宮里勾搭自己的師妹,難道是還沒在思過崖待夠,還想再去試試不成?”
離躚變臉變得極快,立馬換上一副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表情,語氣都變得很是正常了:“師父,兔子不吃窩邊草,更何況還是師父您護著的,徒弟怎么敢打師妹的主意呢?”說出來的話卻沒多少恭敬,反而帶了幾分戲謔。
下一刻,淵極一身深紫的云袍出現(xiàn)在紫瀾宮門口,身后跟著墨隱玄邑等其他六個師兄弟。
淵極沉著臉,喝罵:“還不給我滾進來,要我請你不成!”卻轉頭對著癡魅一笑,道:“小癡,面壁得怎樣了,知道錯了嗎?”
癡魅點點頭,換上一副泫而欲泣的表情,語氣竟完全沒了剛才對離躚時的強硬,委屈道:“師父,小癡知道錯了,小癡不該悄悄拿師父的衣服!不過小癡也是無辜的啊,要怪就怪三師兄好了,是他出的主意!”
淵極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又往玄邑那里看去。
癡魅的表情真的是很無辜,眨巴著大眼睛可憐兮兮地看淵極;玄邑悄悄往墨隱身后退了退,一臉傻笑地看著看過來的淵極:“師父,真的不關我的事……”
淵極笑道:“看來你們兩個還沒想好,也罷,都給我在宮外好好呆著,再站三個時辰吧!”
癡魅可憐兮兮地喚道:“師父……”
淵極瞟她一眼,道:“小癡,你跟我來。”
玄邑叫道:“師父,那我呢?”
“你?給我好好呆著,沒悟出個所以然,就別進來!”說罷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癡魅對著玄邑做個鬼臉,也笑嘻嘻地跟著進去了,只留下玄邑站在宮門外,大叫師父不公平。
離躚目瞪口呆,拍拍玄邑的肩膀,表達了一下好自為之的意思,也無奈地進去了,心中卻道:“乖乖,幸好沒真的招惹到小師妹,否則……”
想到玄邑的下場,竟硬生生打了一個寒戰(zhàn)。
離躚對癡魅越來越好奇,搞不懂這個看上去美艷萬分的女孩子怎么就這樣的少根筋;偏這樣少根筋的癡魅,道法還很是精深的,淵極又那樣喜歡她,委實很令人費解。
做神仙的,歲月太漫長,活著活著就大多都會覺得無聊。
離躚這次回九重天,本來就沒打算很快走。幾百年的游蕩,讓他在一個地方呆久了,便會覺得很是無聊。
離躚無聊了便開始找點事來做,比如研究癡魅的性子是如何養(yǎng)成的,癡魅的性子是如何變化萬千的……
研究了三十多天,離躚總結出來一句話:癡魅的性子,就是淵極并他的眾師兄弟們慣出來的!
比如他剛回來的那一天,癡魅和玄邑打賭偷了淵極的衣服,淵極要罰她,她委委屈屈地哼一聲師父,淵極便心軟了,免了責罰。而這是只有癡魅才能享受的待遇,玄邑哼了無數(shù)聲,該面壁還是得面壁,一刻鐘也不能少;
再比如淵極這個喜歡獨來獨往的人,卻每次出去都會帶著癡魅;而自己家的鄰居,甘山上那個八面的小氣鬼天吳,也對癡魅很是寬容;
再比如他的大師兄墨隱,一個天生冷血的性子,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癡魅冷冷一眼就能讓他改了口;而墨隱竟為了不讓他誤會癡魅,特意跟他解釋了一下癡魅為了玨羅打他的原因,更是匪夷所思,對癡魅縱容到了極點;
再比如他的三師弟玄邑,幾乎每次都被癡魅整得慘不忍睹,還是屁顛屁顛地小師妹小師妹的跟癡魅鬧著玩,對于癡魅有時候的少根筋,他居然還有勇氣跟著附和,有時候還稱贊,比他勾搭女人時的寬容都還寬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