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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借故發作,本來也就是逢場作戲下下臺,怎料離躚不容旁人說淵極和癡魅半句是非,反而又就扯出這許多事。
癡魅眼中含了一包淚,拽著離秩的袖子解釋:“離叔叔,這件事真的不該怪師兄。要怪就怪我不好,是我先惹了那二殿下的,離躚都是因為我,才招惹出這許多禍端。”
她驚慌間,三言兩語將事情的發展說了出來,但難免失于急切,反而不得離秩的信任。
離秩仰天長嘆一聲,擺擺手道:“小癡,我自家的兒子我自己知道,你就不必為他開脫了。不關他個三五十年,他的性子,我也的確是不放心,吃些苦頭也是好多。”
癡魅知道多說無益,只能眼睜睜看著二人慢慢走遠,縱然不舍,也難以言說。
離躚原本走出了一段路,回頭見癡魅立在南天門下含淚看著他,心中不禁淌過一股難言的酸澀,忽又一個折身回來,上上下下打量她一樣說:“今日這身衣裳倒好像是在凡間買的那身,真好看!”
癡魅想要笑一笑,嘴角的肌肉都好像卻扯住,愣是調動不起來,最終出來一個,又比哭還難看。
離躚拎拎她的臉頰,神色漸漸正經,他低頭用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聲音只兩人可以聽見:“不準哭!你要好好在紫瀾宮呆著,開開心心等我回來,如果想我了,來青丘找我;如果你有事,也要第一時間要我知道。聽到沒?”
癡魅本來只是心里難過,被他一逗,眼中酸脹,幾乎落下淚來。
離躚忽然嘆息了一聲,表情無奈語氣寵溺:“總是這般孩子氣,我可怎么放心?”
“我就是孩子氣,你又不是不知道。”癡魅嘟囔了一聲,心中更加酸澀。她有一種感覺,今日的離躚與往日不同,好像離她很近,又好像離得很遠,讓她覺得難以忍受。
離躚抬起頭來笑笑,笑容明艷單純,他摸摸她的腦袋:“以后師兄不在身邊,要學著長大。當然,如果不想長大也沒關系,這樣也很好。只是難免吃虧,如果吃了虧,我會心疼。”
他還要多說幾句,離秩在前面已經頗有些不耐煩。離躚長長嘆息一聲,終歸不敢再執拗惹毛家里的老狐貍,見癡魅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他忽然低下頭,在她唇上淺淺一吻,再抬頭對她微笑,才轉身離去。
這一日南天門前,薔薇飛花,殘陽似血。離躚跟著離秩慢慢走遠,身影漸漸消失在天邊紅色的云層里,離躚那身緋紅再也看不見,癡魅才轉身離開。
那時候,他們都不知道,這一去竟是,難以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