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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投放!】
與此同時,這對情侶玩家所居住的金山區,還是傍晚。
華燈初上,夜市里熱鬧非凡。
下班人潮涌動,街道上車水馬龍,居民樓里燈火通明。
到了晚飯時間,樓道里飯菜香味四溢。
做完作業的張默起身做飯。
他掏出中午吃剩的米飯,切點火腿蔬菜,三兩下炒完擺上桌,都不見父親出來吃飯。走到主臥,推門進去,照樣不見人影,只一臺合緊的二手游戲艙,閃著運行的光。
頓時掏出手機撥到線上。
聽著那邊還要等玩完才下來,張默瞬間怒火沖頭!
口不擇言:你到底能不能有點自覺!姓李的!年紀一大把了,一事無成,整天不思進取光知道打游戲!因著打游戲,老婆跑了!兒子不管!整天吃喝睡還要我一個高三生督促伺候!你都不羞愧嗎?哪個當爹的活成你這樣?沒擔當!窩囊廢!
那邊不為所動,張默長長吸了口氣。
留下一句:愛吃不吃!不吃我倒了喂狗!
就掛斷電話!
等張父忙完下來,聽見摔門聲,穿著拖鞋追出去,就見吃完飯的兒子已經背著書包走進電梯。
一聲唉才出口,張默冷漠抬頭,毫不猶豫地關閉電梯。
張父看著緩緩合緊的電梯門遮住兒子那張冷漠的臉,嘆了口氣,回屋吃飯。
炒飯涼透,默默咀嚼的張父心里也有些發涼。
他知道愛打游戲這個毛病不好,年輕氣盛的時候沒當心,等把這個家打散了,才隱隱有些后悔。早些時候天天宅在家里,沉迷游戲,也說不清是對游戲的喜愛多一些,還是為了逃避現實多一些。
思緒飄著飄著,一道提示傳入耳中。
【地圖劃立完成】
張父咀嚼動作一頓,揉揉耳朵。
緊接著又是一聲:
【隱藏資料片《滔天怒水》投放完畢!】
張父想到加入的富二代玩家群,立刻掏出手機。
果見,群里前一刻還都在討論安全問題關于最近黑市里流傳的殺人解綁搶奪邀請碼的事,給不少玩家帶來危機。而在剛才,一位群友突然曬出一張手機日程截圖后,玩家們全都驚住!
【限時五天?實際時間也就到今天零點?】
【怎么回事?不年不節怎么突然投放資料片了?】
【什么《滔天怒水》?聽著像是水災?難道是洪水什么的?】
大家顧不上討論資料片究竟是怎么回事?!
急道:
【快快快!上游戲!】
【我要趕緊通知我爸媽!幸虧早就準備好備用的艙碼了】
對了,通知兒子!
張父警醒過來,趕緊給兒子打電話。
電話沒打通,兒子估計還在氣頭,拉黑了他。
他顫著手又發了條短信。
張父不像那些富二代財大氣粗,囤了不少貨。
若不是返艙時還了碼,他連新碼都買不起。
這些天泡在游戲上,也是因為加入這個富二代玩家群,聽了些似真似假的消息,才想著討好這些富家子弟給跑跑腿打打下手,想給兒子弄套艙碼。
如今艙碼沒到手,災難卻已經來了!
張父急得六神無主,逐個致電兒子朋友,一個個全說不知道在哪兒,又一直等不到兒子回電,咬著指甲來回踱步。
僥幸地想:指不定是假的呢?游戲資料片也不一定會成真?說不定是那些玩家聽多了風言風語大驚小怪?
正安慰著自己,突然聽到一聲巨響!
轟一下!
坐在朋友家的張默看著黑名單里的那條短信,呵呵冷笑。
剛幫忙打發掉張父電話的好哥們過來,看到短信內容,愣了下,而后笑道:叔叔可真有意思,咱們區叫金山,是有錢人多、遍地是金的金山,又不是水漫金山的金山!說臺風來了都比說洪水來了現實!
誰知道他怎么想的呢?嘴里沒一句實在話!
張默刪掉短信,掏出課本開始預習。
旁邊朋友問道:你今晚真不回去?就睡我這?要不還是跟叔叔說一下吧!夜不歸宿確實挺急人的,要是他
管他去死呢!
張默打斷他的話,翻了頁課本,正準備沉下心來讀書,突然聽到一聲轟響砸下!聲勢滔滔!
什么聲音?!
像是哪兒的水決堤了?
兩人對視一眼,紛紛走到窗前。
金山區滿布迷霧,不見星月。
視野盡頭,像是被什么薄膜罩住,不知道哪里冒出的滔天洪水,順著薄膜蕩起、翻涌,卷起幾百米高的水浪,浩浩蕩蕩,轟然朝高樓大廈長街窄巷猛然砸下!
一點預兆都沒有!
遠處圍觀人群驚叫四起!
這是怎么回事?
我天!哪來兒的洪水?
要往哪兒跑?
看見這離奇一幕的老老少少,全都悶頭往高處逃竄。
獨居的那位朋友也跟著張默沖出屋。
朋友往樓上跑兩步,發現身后腳步聲沒跟上來,回頭一看,張默逆著人流正往樓下下跑!
臥槽!你去哪兒呀?
別告訴我你現在要回家?!
你他媽瘋了吧!從我這到你家幾站路!你跑得贏那個洪水么你!
無論朋友怎么氣急敗壞!
爭分奪秒的張默還是頭也不回,一聲不吭地離開了。
外面馬路上已經亂了。
到處都是四處奔逃的路人。
行車連環碰撞,滿地掉落物,狼藉一片,路邊店面連門都來不及鎖,店家店員就齊齊往附近的高樓天臺跑!
張默隨便掃了個共享單車,就急沖沖往家里跑。
跑過大半程,洪水追上來,后面四分之一的路,是他游回去的。
回到小區,洪水已經漫到十三層樓高,還在源源不斷往上漲。
他家住在十八樓,張默打破十四層一戶人家的窗戶,室內已經空空如也,大門敞著,戶主早就跑了!
電梯在一層泡水,故障用不了,張默順著安全樓道,筋疲力盡爬到十八樓的時候,洪水已經漲到十六層。
他推門進去那刻,幾乎累得癱軟在地。
抬頭看到同樣臉色慘白的張父,剛從雜物間翻出他小時候用的游泳圈,往自己頭上套,那蠢樣讓張默冷冷扯動嘴角,卻也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