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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刃也發注意到他的動作,笑了笑, 大大方方地把卡片展示了一下。
保命用的, 這里的通風井不安全, 我怕會有別人進來。
說著, 他便把卡片又收了回去。
找我有事?
秦鹿點了點頭。
這個收容所的規則是假的。
他頓了頓, 又補充了一句。
PV集團的規則也是假的, 容貌和能力沒有任何關系。
你是不是假的?
聽到最后一句, 遲刃忽然笑了。
你發現了。
他點了點頭,語氣中沒有絲毫的疑問。
我就知道你會發現,你和那些人不一樣。
我不是假的, 但
他抓了抓頭, 臉上露出一抹煩惱的神色。
我不知道該怎么和你解釋, 但我來這里,的確不是為了什么勞什子的選美大會,我也在探究這個世界的真實。
不過,好像失敗了呢,馬上就要被趕走能告訴我你是怎么發現的么?
聽他這樣問,秦鹿面無表情。
我打傷了奧托,很簡單的一拳, 按照規則這是不可能的。
噢,竟然是這樣。
遲刃點頭, 摸了摸下巴,然后朝他比了一個手勢。
那你來打我一下, 就用你打奧托的力道。
秦鹿沒動。
其實打奧托他沒怎么用力,因為那個東西太過孱弱,他稍微碰一下就飛出去了。
但傷勢是不作假的,奧托的胸口至少三根肋骨骨折,他不想遲刃也那樣。
偏那人還不自覺,躍躍欲試地朝他招手。
來啊,來啊,打我一拳。
秦鹿有點頭疼。
還是你打我吧。
他指了指自己。
我怕我收不住力道,傷了你。
遲刃一愣,圓圓的杏核眼轉了轉,驀地彎成了月牙。
好。
他笑著說道。
那你扛著點,我可是不會客氣的呦。
話音剛落他就出手了,拳拳帶風,目標是秦鹿的胸口。秦鹿不閃不避,似乎遲刃打在哪里他都不會在意,完全沒有任何反抗的動作。
最終,他的肩膀受了一記拳頭,不疼,更遠遠達不到受傷的程度。
他看向遲刃。
你沒用力?
用力了。
遲刃呲牙,一邊甩著發紅的指節,一邊說道。
沒用吃奶的勁兒,但一半肯定是有了。
你這肩膀還是什么玩意做的,石頭一樣,打得我手疼!
你果然很強。
聽他這樣說,秦鹿不自覺地彎起了唇角。
他走過去,伸手幫遲刃處理指節上的挫傷。在收容所中被欺負是家常便飯,他對這種外傷很有經驗。
所以,那些人說的精神污染,是你搞出來的?
遲刃被他抓住手指也不反抗,反而興致勃勃地追問道。
因為你打破了常識,所以他們的世界觀崩潰了,開始質疑這個世界?
唔,他皺眉。
那你豈不是很危險?你和我一起走吧。
他頓了頓,略尷尬地繼續道。
雖然我也不知道他們要送我們去哪兒,但總比你留在這個收容所強。
說到這里,遲刃看了看表。
車七點出發,六點半會停在樓下,車一來我們就上去,不能讓另外三個人發現。
你要是有什么行李盡快去收,時間很緊張,我在B區等你。
秦鹿搖頭。
他沒有什么行李,宿舍里就只有一件換洗的衣服,不值得他去冒險。
于是兩人趕在車來之前進了電梯,遲刃全程表現得從容淡定,在一樓大堂還和經理寒暄了幾句。
雖然C區因為污染已經封閉,但一墻之隔的B區依舊風平浪靜,遲刃預想中的戒嚴和搜查統統都不存在。
他忽然有些擔心,總覺得情況也許不像他們想的那樣樂觀。
秦鹿是污染源,按理應當第一時間被控制起來。從秦鹿出現到他離開酒店,中間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收容所怎么可能毫無動作?
除非他們篤定秦鹿走不了!
一想到這個可能,郗刃就有些坐不住。
其實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何對這個少年格外關注,只要他在視線中就總會第一時間注意到,會去下意識地關注他的動向。
直覺告訴他,秦鹿是個很重要的人,也許他身上有任務線索,或者其他什么淵源,總之,不能放著他不管。
有時候遲刃也對自己這種下意識的信任感到焦慮。
好在秦鹿也沒有辜負他,這樣遲刃略感安慰。
秦鹿被他藏在巨大的行李箱中,前來送行的司機毫無覺察,直接放進了車廂底部,另外三名玩家也沒有發現異常。
他以為安全了,但
喂,你去干什么?快要發車了。
其中一人冷冷地道。
他本來人頭拉得穩穩當當,眼看就要穩定業績第一的寶座,結果一個什么破感染,前面做的任務全白費了,所有人都回到同一個起跑線上。
呸呸,真是晦氣!
可能忘了東西,我去檢查一下。
遲刃笑道。
那玩家啐了一口。
大家都是做任務的,哪來的行李!?這人來的時候兩手空空,回去還拎了個大箱子,也不知道在這揩了多少油水。
總有這樣的人,在副本中以積攢資源為生,任務就是糊弄一下,也不正經完成。
這種人倒是不招人煩,畢竟不追求通關評級的玩家根本沒有利益沖突,只是搭順風車的態度太讓人生氣。這幾天自己累死累活的沖業績,嘴皮都不知道磨薄了多少層!結果這家伙可倒是好,每天就是地處溜達閑逛,結果現在竟然也完成了支線任務?!
氣死人!
遲刃半點不在意同伴的態度。距離發車還有五分鐘,留給他的時間并不多。
他下了車,先是觀望了一下,然后走到車邊拉開行李艙,裝作翻找東西的模樣。
實則,他將一張卡片順著拉鏈縫隙塞了進去,用壓倒極低的聲音說道。
聽著,我盡量長話短說。
我怕一會兒有變故,這個給你,收好,使用方法在卡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