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之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聲音沉重呆滯,機器人一樣的過分規整,偏偏每一步都踩得極其大聲,秦陸驀地捂住胸口,覺得心臟都要被帶得共振。
吃飯了。
一個身穿白大褂的醫生推門進來,白慘慘的一張臉,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五官的輪廓,唯有鼻梁上架著的眼鏡是唯一的色彩,反射著醫院青綠色調的照明光。
在他身后,有兩名強壯的男護士各推著一輛鐵皮車進門,一個堆滿了餐具和食物,另外一個則是藥水和藥丸,上面都標注著號碼。
排好隊,過來領餐,餐前記得吃藥,嘿嘿。
白臉男陰惻惻地笑了兩聲,陰陽怪氣地揮了揮手。
快點,不要浪費時間,不聽話的病人要送去手術室接受治療。今天的主刀醫生是神經外科的專家,最擅長冰錐治療法啦。
冰錐治療法?!
秦陸一驚。
他馬上環視四周,發現其他的玩家并沒什么異樣的表情。
這個副本也是奇怪,明明吸收的都是異大陸的玩家,但故事的背景偏偏取自藍星,這是個巧合么?
不過既然是取材藍星,那他多少也算有點優勢。
比如他就知道這個冰錐治療法其實是一種殘忍之至的手術,在藍星的歷史上臭名昭著,曾經被廣泛用于治療精神疾病。
所謂的冰錐治療,是把病人電擊后麻痹,在其眼部上方刺入破冰錐并徒手攪動,直接破壞患者前額葉。彼時的一部分醫生認為精神疾病的根源在于額葉活動異常,只要將額葉徹底破壞,患者就能平靜下來,至于會不會因為高級思維活動全部消失而成為一具行尸走肉,他們并不在意。
鹿,你的臉色怎么這么難看?你是在害怕嗎?
一旁的貝貝羅低聲道。
這個什么冰錐很可怕嗎?幸好我們及時趕到食堂啦,不用被送去做手術。
正說著,輪到兩人去領午飯。
左邊那個醫生面無表情,盛了兩碗灰色的糊糊給二人,右邊的醫生則是認真地核對患者號,給排隊的人群發放今天的藥品。
等發到秦陸和貝貝羅的時候,這位竹竿一樣的男人彈了彈手指,驀地嘿笑出聲。
7701,0021,你們的手術排在下午第一場。
啊,可真是兩個幸運的家伙,一點整院長會親自為你們做手術。院長的技術非常好,一錐下去你們就能解脫,可不要遲到了。
秦陸:
怎么辦怎么辦?!我是不是要死了!
魚人瞬間淚奔。
嗚嗚嗚嗚我就知道我不應該說話的,每次都是這樣真是怕什么來什么我又要被拋棄了嗚嗚嗚嗚嗚我不要停留在這一層
他嘰里咕嚕說了一大堆,語速又快又急自帶電音效果,秦陸根本聽不清內容。
不過現在不是抱怨的時候,當務之急還是想辦法離開這個區域,石頭人不是說每一個區域都是獨立的么,不能走回頭路,那趕在一點前到達下個區域不就能逃過一劫?
別想了,不可能。
發藥男將一枚貼紙拍在了秦陸的肩頭。
每天被排到手術的病人都要去手術室,不去的人不可以離開病區,就算你們找到了門也打不開它。
嘿嘿,你們還是好好享受午餐,吃飽了才有力氣扛,院長的手術可不是每天都有的呢。
他這樣說,貝貝羅哭得更厲害了。
石頭人見他這樣,困惑地抓頭。
為什么哭?不就是鉆腦袋嘛。你看我的后腦勺,剛才也被刨了,其實除了腦殼破掉的時候有點疼,其他就是有點漏風掉渣,都還能忍的
秦陸:謝謝,但并沒有被安慰道。
他注意到前后門都有身穿醫院制服的醫生在把守,午餐時間一到就會強行把他們送往手術室。聽竹竿醫生的意思被排到的患者只能去手術室,否則就不能離開這個區域。
但是,他說的只是去,并沒有說一定要做手術。
秦陸仔細回憶著剛才的對話。
是的,沒記錯,竹竿醫生說每天被排到手術的病人都要去手術室,不去的人不可以離開病區,這就是本區的規則。
如果他打卡之后再想辦法逃走,那是不是可以了?!
想到這里,秦陸下意識地環視四周。冰錐治療術的第一步是電擊麻痹患者,想要逃過首先得破壞到電源供應,但手術室肯定戒備森嚴,通常還有備用電,好幾臺發電機輪流啟動,想要下手并不容易。
怎么辦呢?
時間過得很快,一個小時很快就在貝貝羅的嚶嚶嚶和石頭人的挖腦分享中結束了,玩家們紛紛起身離開餐廳,投向三人組的目光里十分復雜,有同情有嗤笑,竟然還有隱隱的羨慕。
誰都知道,被游戲機制選中九死一生,可一旦生就有機會獲得捷徑,可比在這無盡的大樓里轉圈有希望。
不過看那兩人的樣子也不像是能熬過去的,這種事他們見得太多,唏噓一聲也就過去,大家都是在生死線上游走的人,早都麻木了。
走吧,我陪你們一起。
石頭人站起身,門口的醫生已經圍了過來,他壓低聲音提醒道。
不要被他們抓著走,他們會下黑手,很痛的。
嚶嚶嚶你真好
貝貝羅的死魚眼都哭腫了,拉著石頭人的手臂搖了搖。
你要陪我們進手術室嗎?
當然不可能。
石頭人搖頭。
沒被抽中的人進不去,但是可以在外面等。我們說好了今天組隊,下午一點鐘也是今天,石人族最守信用,放心吧,我會幫你們收尸的。
貝貝羅:
秦陸卻站起身,當先一步朝門口走去。
貝貝羅馬上跟了上去,一邊走還一邊念叨不要扔下我,石頭人走在最后。
三人趕到的時候,手術室的大鐵門正在緩緩打開,里面是一條長走廊,兩側分布著四五個房間,看不清里面的情況。
7701,這是你的手術室號牌,去找護士報道吧。
說著,秦陸就被推了進去,等他再回頭,來時路已經變成了青綠色的走廊,大門隱沒在黑暗之中。
他定了定神,握緊手中的號牌,推開了噴涂著1的鐵門。
你來了。
一個冰冷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話音落地的瞬間燈光亮起,青綠色的光充斥了整個空間。
果然就像秦陸預想的那樣,里面根本沒有手術臺和無影燈,偌大的房間正中只放置了一個電椅,上面安裝著密密麻麻的電極片和束縛帶。有四名醫生分立電椅四角,為首一人手持一根巨大的碎冰錐,冰冷的視線鎖定秦陸的位置,等看到他手中的號牌,碎冰錐男朝他伸出手,臉上都是僵硬的假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