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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SSR任務
對不起。
紅眼小孩舔了舔嘴巴, 小心翼翼地給秦陸道歉。
他也沒想到自己會失控,過分攝取的行為讓他感覺十分羞恥,仿佛沒有理性的野獸。
秦陸搖頭, 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其實給小孩貢獻出去的血并不多,還不到他一次獻血的量。比起這個他更關心小刃的情況, 他為什么會退化成幼年期, 而且似乎還差點被副本同化?
你是怎么變成現在這個狀態的?
他垂下頭, 利用座椅這樣住自己的表情, 壓低了聲音問身邊的小孩。
小刃, 你是怎么變成現在這個狀態的?
車上還有其他的乘客, 那兩組組隊的人似乎能夠看到其他乘客的存在, 聊天歸聊天,視線卻一直若有似無地朝著車廂后部亂瞄。
似乎一旦接受了凈化就可以看到其他玩家,空間屏蔽只適用于還沒有被同化的人, 這是瑪爾維拉城給予歸順者的優惠, 方便他們檢舉揭發, 并且給新入城的人制造恐懼。
但優惠也不是萬能的,他們似乎只能看到新玩家的存在,卻無法聽到對方的聲音,野副本的系統也在擔心歸順者的異常會被新入城者點醒,刻意隔絕了雙方的溝通渠道,倒是給了秦陸行動的方便。
小刃?
紅眼小孩一愣。
他沒有名字,從來也沒有人給他取名字, 從他有意識開始,這里的醫生都是用001號病人稱呼他。
他不知道面前的小哥哥為什么叫他小刃, 但小哥哥的聲音很好聽,又親切又溫柔, 他的血又大大撫慰了自己的傷痛,讓小孩恍惚間對這名字也產生了幾分喜愛。
小刃,真是個好名字呢。
不過小哥哥好像認錯人了,他并不是小刃,他只是一個沒有過去沒有未來的存在,只有在小哥哥出現之后,才獲得過片刻的平靜和安寧。
我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實話實說。
我一直是這個樣子。
我有意識就是在那間病房,醫生說我生病需要治療,我就一直待在里面。
我也看到過一些人,但我觸碰不到他們,他們也很害怕我,甚至試圖攻擊我,都被我趕走了。其實我也知道醫院有問題,可就算不被抽取血液身體一樣會崩裂,血一樣會涌出,沒有差別。
被那些醫生抽血,他們會定期送來一些家伙讓我取樂,也還不錯。
小孩說著冷酷的話,一雙紅眼睛卻滿是寂寞和絕望。
他以為會被小哥哥厭惡,然而對方卻只是摸了摸他的頭,問他傷口還疼不疼。
小哥哥好像沒有發現自己認錯了人,那個被叫做小刃的家伙,似乎和自己有著同樣的經歷。
其實小孩不記得自己在那個空間里停留了多久,但他卻知道自己的身體在逐漸虛弱,也許用不了太長時間,他就會自我消耗殆盡,重新歸于原點。
鬼使神差的,小孩沒有坦誠自己不是小刃的事實。
能在這段痛苦的旅程中遇到一線溫暖,小孩十分珍惜,哪怕是偷了別人的,他也不想歸還,最好能一直這樣被珍視。
我們得想辦法離開這里,找到讓你恢復的辦法。
秦陸壓低了聲音說道。
離開城市只有一條路,要去城北的離城檢疫站,中間必須經過時代和秩序兩個廣場。
剛才的事你都看到了,這個地方人越多的地方越危險,那些被洗腦的玩家可以看到我們,把我們當做換取賞金的獵物,這兩個關卡都不好過。
等下你注意點,一旦發現我的脖子開始不正常的傾斜你就提醒我,我怕我會不自覺地被洗腦,到時候咱們兩個就都走不了了。
秦陸這話沒有夸張,小刃在這個副本中的活動是跟隨他進行的,他如果死在瑪爾維拉城,小刃也就無法離開,只能永遠的地困在原地。
只是他不知道對方卻并不在意。紅眼小孩無所謂自己在哪里,他只是不想小哥哥出事。在他歸于沉寂以前,沒有人能把小哥哥從他身邊奪走,控制這一切的它也不行!
正說著,大巴車又緩緩停下了。
秦陸看向車窗外,發現不遠處的站牌上寫著三街口三個字,本能地就想要下車。
腳步剛剛抬起,他忽然又頓住了動作,懷疑地看向車下。
剛剛,有停過車么?
他要去的三街口是行程的第三站,從地圖上看路程不算近,這么快就到達了?
只是這大巴車沒有路線也不自動報站,上下車全靠自覺,這就給某些居心叵測的人留下了操作空間。
如果對面的站牌是偽造的
這是第二站。
紅眼小孩扯了扯他的衣袖,小聲提醒道。
剛剛沒有停車,我記得,不會錯的。
于是秦陸又收回了邁出的腳,回到原本的座位上坐下。
他打開地圖,發現這一次并沒有紅點移動,車上的玩家也都坐得穩穩當當,沒有一個人下車。
只是就這一會兒的功夫,15號座位上的玩家脖子,已經歪了。
大巴車在車站停了一會兒便關閉車門。秦陸看到從站牌后走出一個歪脖子的人,正用極盡怨恨的眼神看向車上的乘客。
他的脖子已經扭曲到九十度,距離斷裂大概只差一口氣,臉色青紫,隨時都可能死掉。
他瞪著大巴車看了好一會兒,見實在沒人下來,眼神逐漸轉為絕望。
啊啊為什么,明明就只差一個人了??!
秦陸聽到他撕心裂肺卻又聲音微弱地哭喊。
只差一個人,一張凈化卡,我就可以徹底解脫,為什么不給我機會
這大概是他留在世上最后的聲音,也消耗掉他最后的氣力。話音未落,這個男人就脖子一歪,瞬間栽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就沒了動靜。
地圖上,一個不曾移動的紅點轉為黑色,沒過多久,黃色的垃圾車從街角轉彎過來,將車站上的尸體收走。
大概是已經被榨取掉最后的價值,呼喊男被扔進的可不是分解垃圾桶,而是不可回收分類箱,代表著他在這座純凈之城已經沒有了任何存在的意義,只是一團毫無用處的垃圾。
可惜他的慘狀不但沒能激發旁人的同情,反而還遭到了車上乘客無情的嘲笑。
垃圾就是垃圾,再怎么掙扎也還差臨門一腳,不可能得到完全凈化的。
沒錯,看他設計的陷阱,根本一點技術含量也沒有,只能騙騙和他一樣垃圾的玩意,根本換不來高價值的獎勵。
呵呵,活該去死,不要浪費瑪爾維拉寶貴的資源。
如果車下那人能夠聽到這些言語,怕不是要拼著最后一口氣和幾人拼命。
可現實就是這樣殘酷,他的生命消逝在空蕩蕩的車站,而嘲笑他的幾人卻好端端地坐在車上繼續前行,并沒有絲毫的損傷。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