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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陰陽怪氣,我現在身體不舒服,萬一被人占便宜怎么辦?”
“說起這個,萬一人家要你陪一晚就放貸,你不會窮途末路到答應吧?”
紀阮阮用一副“你是智障”的眼神看了看他。
徐嘉瑞摸了摸鼻尖:“行,不會干這種蠢事就行。”
紀阮阮是真累了,冰冷的液體從她的血管中緩緩地輸入,也架不住她不斷涌來的困意,很快睡了過去。
*
紀阮阮是被臉上熟悉的撫摸給弄醒的,卷翹的睫毛如蟬翼般顫了兩下,逐漸露出了烏黑的眸子,由于剛醒,眸底透著幾分迷惘朦朧,她習慣性地蹭了蹭貼著她臉蛋的冰涼掌心,唇角輕輕地勾起,聲線軟糯地開口:“你終于回來了。”
“是不是很難受?”
聽見沈郁衍低沉磁性的聲音,紀阮阮嬌氣地應道:“嗯,難受死了。”
“委屈我的寶寶了。”
紀阮阮將沒有輸液的手圈住沈郁衍的腰身,整個人依賴在他的懷中,臉蛋撒嬌似的輕磨他的胸膛,半晌才委委屈屈地吐出自己的心里話:“你走了后,他們都在笑話我,我以為可以不在意的,但發現根本做不到,別人說我一次,我的腦海里就會浮現一次你一臉冰冷地說‘分手’的畫面,很難過很難過。”
說到這里,紀阮阮抱著沈郁衍的力道又重了幾分,“結果瞿芫楠還在我生日這天重創紀家,現在紀家一團亂,墻倒眾人推,平日里交情再好,到了這種需要雪中送炭的時候,卻沒有人愿意站出來,深怕我們會拖累他們一樣,為什么人心這么涼薄?”
沈郁衍輕撫著紀阮阮的腦袋:“這才是真正殘忍的社會。”
紀阮阮很清楚她之前所處的環境堪比溫室,是身邊的人給她創造了那樣得天獨厚的資本,她艱難地應道:“我還病了,燒到了39.4,你是不是覺得我很燙?”
“燙。”
“那你也不能嫌棄,如果不是你不留只字片語就離開了江城,我也不會搞成這樣,所以你是元兇,燙也必須給我燙著。”
“蠻橫。”沈郁衍輕笑。
“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紀阮阮說得理直氣壯。
沈郁衍捧起紀阮阮的臉蛋,在她的唇上輕嘬了一口,“睡一會兒吧。”
紀阮阮的淚水忽然從眼角滑了下去,聲音無比哽咽:“你要走了是吧?”
話音剛落,眼前的沈郁衍漸漸模糊,很快只剩一片迷霧。
紀阮阮從夢中驚醒過來,水霧氤氳的雙眸無神地環顧了下空蕩蕩的白色病房,沒有沈郁衍,只有她一個人。
夢境中的畫面就像飲鴆止渴般,即便讓醒來的自己更空虛更難過,依然想再次墜入那美好幻想。
可閉上眼睛后,腦海里浮現的卻只是沈郁衍面容寡淡地說分手的那幕,刺得她心尖密密麻麻地疼。
他有看見紀家的情況嗎?應該不會看不見吧,現在鋪天蓋地都在說紀氏珠寶店大欺客,埋沒良心。
如果看見了卻沒出現,是不是說明他并不想管她了呢?
真傷人。
但或許這就是他的目的,不想她繼續糾纏他。
紀阮阮用手背蓋住再次濕潤的眼眶,她還是想找理由給他開脫的,說不定他是真的沒看見呢?
*
接下來幾天,紀氏珠寶的情況愈演愈烈,下游客戶要退款要說法,上游客戶追債,銀行方面不僅不再給他們放款,還收緊了貸款額度,甚至讓他們提前還貸,找人幫忙,不是說目前困難就是避而不見。
同時網上不利的消息不斷放出,什么門市店被砸被關,紀氏珠寶不準備對散客負責了。
又或許是什么紀家已經開始轉移資產,準備跑路了。
紀家每天被陰云籠罩,一家人得不到片刻的歇息。
偏偏在這個時候,又爆出了夏齊修跟女大學生開房的視頻,畫面不堪入目,紀父硬生生被氣得暈倒了。
深夜的醫院,紀家三母女焦急地等在急救室外面,紀母向來強勢堅強,此刻卻已難忍淚水,“怎么就這么多事情呢?”
紀阮阮強裝振作,安撫著她:“媽,爸身體向來硬朗,不會有事的。”
紀母:“我現在別的不求,只希望我們一家人都好好的。”
漫長的等待后,醫生終于出來了,“紀總沒什么大礙,一時氣血攻心罷了,但畢竟年紀擺在那里,別再讓他受刺激了。”
“謝謝醫生。”紀母激動地道了謝。
她們轉過身的時候,看見了不遠處的徐霽南跟徐嘉瑞。
紀阮阮低聲說道:“姐,我跟媽先去病房。”
徐嘉瑞很自覺地跟上了她們。
徐霽南緩步走到紀又菡的面前,嗓音微沉地問她:“怎么樣?”
紀又菡輕扯嘴角,諷意明顯:“不怎么樣。”
“我已經回籠了一部分資金,會以投資的方式投入紀氏珠寶,同時也有不少客戶有意向跟紀氏珠寶合作,可以解一時的燃眉之急。”
“不”字剛到了紀又菡的嘴邊,徐霽南就出聲打斷道:“又菡,我不是無條件幫你,你沒必要著急拒絕。”
紀又菡盯著徐霽南看了看,艱難地從唇齒間溢出一句話:“我不想跟你扯上任何關系,所以不必了。”
徐霽南眸色晦暗,指尖猛地收緊,“你該清楚紀氏現在有多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