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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霓的連環(huán)畫觀后感寫完了，但她覺得自己寫的和時下流行的文風(fēng)不太一致，想讓她在宣傳科工作的大哥給她潤色一下。

“你哥和梅子出去了，今天不在家吃。”

這次周日家里的聚餐，只有費霆不在。

飯間，方穆?lián)P一直給費霓擇魚刺，費霓覺得家里人看著怪不好意思的，瞪了他一眼，說她自己能來，但方穆?lián)P卻完全無視她的意見。費霓伸腳輕輕碰了他一下，那意思是讓他不要再擇了，不料方穆?lián)P的膝蓋和她碰在一起，卻沒有退避的意思，反而迎上來，時不時和她撞一下。

當(dāng)著家人的面，費霓不好說讓他不要這樣，只能忍著，裝作無事發(fā)生。

又怕人發(fā)現(xiàn)自己耳根紅了，伸手把耳后的頭發(fā)撥到前面來。

一頓飯吃得費霓分外難熬。

要走的時候，費霓從包里翻出她帶的連環(huán)畫，分給媽媽姐姐，還給她哥留了一本，家里人都很買賬，費媽不知道夸什么，便說：“畫了這么多頁呢，得費多少功夫。我一定得多買幾本。”

費媽很高興，往常別人問她小女婿在哪個廠上班的時候，她便語塞，這次有了連環(huán)畫終于不用像以前那樣沒底氣。

方穆?lián)P看了費霓一眼，那意思是：“你從哪兒弄來這么多書。”

費霓因為桌下的事現(xiàn)在一個眼神都不給他。

到了樓下，費霓跳上自行車，也不去摟他的腰，只抓著車座。

“吃飯的時候你為什么要那樣？”

“我怎樣了？”

她說不出口，其實要說出來他也沒怎么樣，但有家人在場，她臉熱心跳的。

方穆?lián)P問她：“你怎么買了這么多本？”

“我愿意買，你管得著么？”

“你這么喜歡我，我都不好意思了。”

“別不要臉了。”費霓氣得在他腰間掐了一下，風(fēng)吹過來，費霓的手指掐在他的外套上，又捏了一下他衣服的厚度，“你不冷么？”

“你再多掐幾下，我就不冷了。”

他臉皮這么厚，費霓拿他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一到家，方穆?lián)P就把費霓抵在門上，去找她的嘴，費霓左右躲他，偏不要他得逞，方穆?lián)P的下巴擱在費霓的頸窩，鼻尖去蹭費霓的嘴角，費霓癢得沒辦法，只能讓他如了愿。

費霓慢慢地也開始配合起來。但當(dāng)兩人推著擠著到床上，方穆?lián)P去咬費霓的紐扣時，費霓卻躲得很堅拒，她的臉紅了，不是羞澀，而是羞惱，并且“惱”更多一點。

她這么羞惱仿佛還是很久以前的事，方穆?lián)P只能忍住沖動親親她的頭發(fā)放開她。

“怎么不高興了？”

“沒有。我要去洗漱了。”費霓的語氣有點兒干。

她可不愿和他滾到床上去，昨天和前天晚上她都難受壞了，方穆?lián)P倒好像很饜足，還弄得她越來越難受，他在這種事情上多少有點兒自私，可她又不能指責(zé)他，而且她不知道他怎樣做才顯得不自私。

兩人一起去刷牙洗臉，擠一條牙膏，用一塊香皂。

從水房回來，費霓躲在簾子背后擦洗身子。

雖然有簾子遮著，但費霓擦洗的心情卻并不輕松。她知道方穆?lián)P不會不經(jīng)她的允許進(jìn)來，可擦到方穆?lián)P隔著衣服碰到的地方，一顆心不上不下的，只想著快些洗完。

腦子里正亂著，屋子里突然有了琴聲。

曲子陌生又熟悉，費霓想起這是她和方穆?lián)P一起從收音機(jī)里聽來的，方穆?lián)P拿著羽毛在她手上寫過曲譜。雖然現(xiàn)在氛圍比以往松動了許多，但費霓多少還是有些恐懼。

她剛要提醒方穆?lián)P，曲子馬上就換了，又換成了時下流行的曲子。

費霓的一顆心稍稍放下，之后她的大半注意力都集中在琴聲上。他彈的曲子不倫不類的，一會兒一個一會兒那個，幾首曲子交雜著，和她的心一樣亂。費霓發(fā)現(xiàn)方穆?lián)P并沒放棄彈奏第一首曲子，他只是用其他的把它分開了。

她就是在這混雜的琴聲中擦洗完畢，換了睡衣。屋里的暖氣不夠熱，費霓又在睡衣上披了件棉衣。

費霓披著棉衣走到方穆?lián)P跟前，捏捏他的肩膀，“怎么就穿一件毛衣，我去幫你把外套拿來。”

方穆?lián)P回握住她的手，“先讓我看看琴譜。”

“哪兒有琴譜？”

方穆?lián)P拉了費霓一下，費霓便跌坐在他的腿上，方穆?lián)P給費霓調(diào)整了下位置，讓她在新椅子上做得更舒服一些。費霓并不喜歡這個新椅子，雖然椅子并不是很硌得慌，好像還很有力量。

屋頂上的光太強(qiáng)烈了，昨天她和他離得這么近時，屋里一點兒亮光都沒有。

費霓想站起來，又被新椅子的扶手給箍住了，箍得很緊，讓她動彈不得。

方穆?lián)P打開費霓的掌心，去看她手上只有他一個人才能看懂的琴譜，費霓自己除了掌心上的線，什么也看不到。方穆?lián)P看了會兒，手指又回到了琴上，有費霓隔在他和琴中間，他彈得并不如之前那么輕松，他不看琴鍵，只憑著手指的記憶在琴上彈著。

他的嘴巴擱在費霓耳邊，問她：“我是不是彈錯了？”

費霓的一顆心跳得沒有章法，哪里聽得出他錯沒錯，他彈的什么她都沒聽太清。

“我彈累了，換你彈。”

費霓感覺這椅子有什么東西頂著她，讓她很不舒服，她掙扎著要站起來，卻怎么也動彈不得。這么一掙扎，那種不適感就更明顯了。

方穆?lián)P的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我冷，讓我緩和一會兒。”

“我去給你拿外套。”

“外套不管用。”方穆?lián)P湊在她耳邊跟呵了一口氣，“你隨便給我彈首曲子吧，彈完了我就放你走。”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