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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慧又一次覺得方穆?lián)P幸運，竟跟畫里的人結(jié)了婚。

她對方穆?lián)P說：“你還記得你當初送我的畫嗎？我還留著，到現(xiàn)在我也覺得畫得好。”技藝當然是重要的，但打動人的往往不是技術(shù)。

這在費霓聽來卻別有意味，一起畫畫的同伴還保留著幼時方穆?lián)P畫的畫，可眼前兩個人的坦然，不容她往別的方面想。

許慧的目光轉(zhuǎn)向費霓，“你什么時候有空，我給你畫張相吧。”她可不是以前的許慧了，她要讓方穆?lián)P看看，她現(xiàn)在畫得不比他差。當年那么輕視她，她自己的畫怎么就不如那些復(fù)制品了？可她又不能罵方穆?lián)P的審美差，他無論是畫畫還是結(jié)婚，審美都是很好的。

費霓只給方穆?lián)P做過模特，并不習慣接受其他人的注視，很委婉地拒絕了。

許慧說：“不要這么急著拒絕，你看看我現(xiàn)在的畫，再做決定。明天你有空嗎？”

費霓同許慧說，她明天還要考英語。必考科目考兩天，第三天報考外語專業(yè)的考生要加試英語。

“你報的外語專業(yè)？現(xiàn)在國家確實急缺外語人才。”許慧肯定了費霓要報考的專業(yè)，又回到了原先的話題，“那你明天下午有空吧。你要不想去我家的話，我?guī)业漠媮碚夷恪！?

費霓想不通不過匆匆一面，許慧為何非要給她畫像。方穆?lián)P卻是明白的，多年不見，這人還是這么爭強好勝，非要勝他一籌，每次畫畫都當成考試。他畫了童年的費霓，她就要畫成年的費霓，還要畫得比他好。

許慧追問道：“如果明天沒空的話，你哪天……”

費霓只好答道：“明天我有空。”

“那我明天去找你們吧。我還沒送你們結(jié)婚禮物呢。”許慧看向方穆?lián)P的相機，“把相機給我，我給你倆照一張相吧，夫妻一同參加高考，很有紀念意義。”

費霓的目光轉(zhuǎn)向方穆?lián)P，方穆?lián)P把相機給許慧。他伸手去攬費霓的肩膀，又怕她在人群里不好意思，伸出的手最終放回了褲子口袋里。在臥室里多親近的人出來都得保持距離。兩人對視著笑了笑，許慧用相機捕捉到了這一幕。

正式照相的時候，費霓沒看向方穆?lián)P，盡管費霓上半身和方穆?lián)P保持著距離，但雙腳的站位還是暴露了兩人的關(guān)系。

費霓接過許慧手中的相機，“我給你倆也拍一張吧。”

這么多年沒見，在高考考場見了也是緣分。

許慧發(fā)現(xiàn)方穆?lián)P現(xiàn)在比她高多了，他倆上一次見面，方穆?lián)P也就比她高幾公分。

拍完了，許慧對方穆?lián)P說：“你也給我倆拍一張。”

許慧很自然地攬住費霓的肩膀，因為都是女的，也沒什么不好意思。

許慧主動提議，膠卷由她去洗。

方穆?lián)P拒絕了她的建議，“我自己洗。”

許慧寫了自家的地址和電話給費霓，歡迎他們?nèi)プ约杭易隹停肿屬M霓寫一個給她，她明天好去她家拜訪。

費霓寫了個地址，她告訴許慧他們家沒電話。

許慧看了地址，結(jié)合他倆沒電話，判斷費霓和方穆?lián)P不和父母同住。

兩人交換了地址，道了再見。只一面的功夫，許慧就和費霓熟了。

等許慧走了，費霓上了方穆?lián)P的自行車后座，問他：“考試感覺怎么樣？”她雖然想問方穆?lián)P送了許慧什么畫，但這遠不如高考重要。

“還不錯，挺好的。”方穆?lián)P覺得自己考得也就那樣，但如果說不好，考完費霓馬上就會給他補課，讓他提前為下一次考試做準備，那可太難受了。

“我請你下館子。”

兩天考試結(jié)束，方穆?lián)P徹底解放了。費霓報考的專業(yè)是英語語言文學(xué)，需要在明天加試英語，擔子還未全部卸掉。她本來打算考完了再和方穆?lián)P來這兒好好慶祝一下，但她實在想讓瘦了的方穆?lián)P吃頓好的，就把慶祝的時間提前了。

點餐時費霓很大方，還點了一瓶酒，“帶回去咱們明天喝，明天我要和你把這瓶酒都喝完。”

方穆?lián)P雖然不考英語，但他比費霓起得還早，費霓醒來就聞見了西紅柿味。

方穆?lián)P在給她煮西紅柿面。

冬天的西紅柿并不是那么容易買到，也不知道方穆?lián)P是從哪兒搞來的。

費霓的病完全好了，而方穆?lián)P的考試已經(jīng)結(jié)束，費霓很放心地和方穆?lián)P吃一碗西紅柿面。

吃完方穆?lián)P做的面，費霓又坐著方穆?lián)P的自行車到了考場。

英語和其他科目一樣簡單，費霓很快就做完了考題，雖然很有信心，但還是檢查了幾遍才交卷。

緊隨她一起出來的是一個男孩子。男生叫蘇竟，在考場上一眼就認出了費霓是他去年在冰場遇到的女孩兒。他坐在費霓旁邊的桌子上，隨時可以看到費霓的做題情況。他還沒做翻譯題，費霓就已經(jīng)把卷子做完了。他自認英語不差，費霓的做題速度給了他很大壓力。不過直到他寫完了卷子，費霓才交卷。

蘇竟問費霓考得怎么樣，費霓說還行。考完了陌生人互相問考試情況是很平常的事，費霓看到這個年齡不到二十歲的男孩兒，心里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高考恢復(fù)得太晚了。她很羨慕眼前的男孩子，高中畢了業(yè)就可以參加高考。如果高考一直存在，她早就讀研了，費霓想起方穆?lián)P跟她說的考研……

“你是不是覺得這回的英語題很簡單？”

“還好。”反正不難。

“你準備去哪個學(xué)校？”

聽完費霓的回答，蘇竟說：“咱們以后可能就是校友了。”大概率還是同一個專業(yè)。

第105章

費霓出現(xiàn)在方穆?lián)P的相機取景框里，今天的費霓沒有帶大口罩，粗棒針圍巾把她整個下巴頦圈起來，更襯得她臉小。方穆?lián)P第一感覺是費霓考得不錯，如果考得不好，一不會鈴沒打就交卷，二不會這樣善談。

蘇竟主動和費霓談起他正在看的小說，那本小說的英文版費霓恰好也看過。蘇竟和費霓談他看的書時，不小心說錯了里面配角的名字，費霓很委婉地糾正了他。

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丟了面子，懊惱是雙倍的。懊惱之外還有慚愧，費霓卻不覺得蘇竟有慚愧的必要，自己比眼前的男孩子大好幾歲，比他懂得多是多么正常的事。

可蘇竟還是不爭氣地臉紅了，這完全在費霓的經(jīng)驗之外。方穆?lián)P從沒在她面前臉紅過，只有她面對方穆?lián)P臉紅的份兒。

費霓勸解他，說記錯名字是很正常的事，她很快滑過了這這一點，同蘇竟分享自己的見解，偶爾引用書里的原文。<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