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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放見狀也跟了出來,何子寧看到他還以為他送自己,于是說:“不用啦陸助,我坐顧總的車回去。”
“我知道,晚上我去找你。”
“啊?好。”
老嚴是顧司夜的專職司機,和何子寧也算是老熟人了,上車之后,老嚴也關心地問了幾句白旖楠的情況,看得出來他對白旖楠的印象不差。
而何子寧還在想著對方點自己送贖金的目的到底何在,找到自己的號碼并不是難事,她散出去的名片都不知道有多少,她還是覺得自己的直覺是對的,干這件事情的人一定是熟悉他們的人。
跑了很長時間,她總算趕在銀行下班錢把錢的事情處理好,明天上午直接來提款就行。她又給顧司夜打了個電話報告進程,并且問他自己還要做什么。
對方讓她先回去休息,何子寧自然也樂得清閑,讓老嚴送她回小區了。
雖然知道白旖楠是女主角不太可能出事,但是她還是忍不住緊張,人這一輩子能親眼見到綁架現場的概率能有多少?所以說人一定要努力活著,不然你得錯過多少魔幻現實!
□□點的時候,何子寧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其實什么也看不進去,就是開著電視想放點聲音出來,她一直在等陸放的電話,等接到電話,她拿著手機就下樓了。
陸放并不在車里,而是站在小區門口等她,路燈將他的的倒影拉得長長,這一幕畫面竟然還有點帥氣。
“陸助。”她走過去打招呼。
陸放見到她就從口袋里掏出兩樣東西遞給她:“這個給你。”
“這是什么?”接過來之后她只覺得手上沉甸甸的,拿起來一看發現是一小瓶噴霧和一個像頂針一樣的戒指,造型很樸實,中間一圈鑲著碎鉆。
“這是防狼噴霧,這么對著人噴就行了。”陸放拿在手上向她示范了一下,接著拿起戒指說:“這個你先戴上。”
戒指的環有一點大,不過戴在中指勉強不會掉。何子寧一向不喜歡這些累贅的小東西,所以沒有項鏈也沒有耳環、戒指,難得帶上戒指還有些稀奇,一直在擺弄戒指。
陸放適時地介紹說:“這枚戒指按下按鈕,會彈出一根針,針上有強效麻醉劑,足夠暈倒一個成年男性。”
何子寧一聽,立刻收回了手。
陸放臉上隱隱帶著笑意,握著何子寧的手幫她調整戒指的方向,調整好指著其中一枚碎鉆說:“只要按住這顆鉆石五秒鐘,對面的鉆石就會脫落,會彈出一根麻醉針出來。”
何子寧的手被陸放握著哪哪兒都覺得不對勁,此時很不合時宜地問了一句:“那這戒指多費鉆石啊。”
陸放回答:“本來也是一次性的東西,不到萬不得已不會用。”
她一想也是,都到了要用麻醉針暈人了,怎么可能給你太多機會。
“明天不要擔心,我會跟著你的。”
其實她現在的心情是煩躁多于害怕,事情本來就不是奔著她去的,她主要是煩躁劇情完全脫韁,又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在聽到陸放的話后,她隨口回答道:“我不擔心,有你們在有什么好擔心的。”
第41章 古早傲嬌&
欠人情可是很貴的。
陸放聽后沉默了片刻, 忽然問道:“為什么會答應?”
何子寧因為想著心事,并沒有聽清楚陸放的話,“啊”了一聲, “你說什么?”
于是陸放又問了一遍:“為什么會答應自己去送贖金?”
“呃?”何子寧愣住了, 她好像從來就沒有想過自己還有拒絕的余地。
在她的印象里, 總裁秘書就是遇到什么事情都會上,無論總裁說什么都不會拒絕的忠心存在,所以在顧司夜提出要求的時候, 她在腦子稍微過了一遍,判斷了一下自己沒有危險,于是就答應了。如果不是陸放這么一提,她壓根沒想到自己是可以拒絕的。
這么想想, 自從她入職之后就竭盡全力的cos總裁秘書這個職位,不管顧司夜說什么她都會無條件去做,難道太入戲也是一種錯誤嗎?
“我可以拒絕嗎?對方不是指定我去交贖金……”何子寧也越說越迷糊, “其實我也沒想這么多,我覺得我可以就答應了。”
陸放嘆了口氣,自己竟然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了點無奈,難不成自己的話讓對方感覺很郁悶?
“我明白了, 你是覺得我沒有主見是吧?我就是想把眼前這份工作做好……”她是真的很珍惜這份工作, 只有接受社會磋磨□□的人才會明白,可以去一家制度完善,福利周全的單位上班是有多么珍貴。
以她在之前世界的學歷和狀況,那些知名大廠公司是絕對進不去的。也就是說只有在這樣一個邏輯并不嚴謹的世界,自己這樣的普普通通的人才能混到總裁秘書這份工作。所以她格外地顧及顧司夜的想法。
當然偶爾她也會有郁悶的時候,但是只要一看到工資條,就覺得這一切都無所謂, 干幾年不比在外面搬磚強?說不定還能拿到振豐的股權。
另外就是她也沒法跟陸放解釋——在古早文里,綁架梗和車禍梗失憶梗一樣泛濫,在顧司夜和白旖楠都沒有在一起之前,那是絕對不可能出什么大問題的,就算虐那也得兩個人感情穩定之后,所以她才敢大膽斷定自己肯定是沒事的。
陸放開口道:“我也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覺得有時候你要多為自己想一想,不要為了迎合別人去忽略自己的感受。”
“我……有嗎?”何子寧征然,這個問題從來沒有人跟她說。
白旖楠說她體貼包容,鄭特助說她認真勤勉,姜佩珍說她踏實勵志,秦睦洲說她真誠大方,從沒有人跟她說不要忽略自己。
“知道我第一次見你時候的印象是什么嗎?”
何子寧很老實地搖頭,“不知道。”她還記得當時陸放以為自己和傅寒關系不同尋常,指點自己可以去買東西來著。
“很會察言觀色。”
“好像是有點這樣。”何子寧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其實這個習慣是從大學開始的,因為幾個室友關系不是特別好,每當有室友出現明顯地情緒變化的時候,整個寢室的氛圍都會隨之改變,每次她都會和其他室友一起插科打諢,企圖把緊繃的氣氛糊弄過去,這樣的習慣一直延續到了上班。其實她覺得還是挺好用的,只是一開始會覺得有點累,但是習慣了也就好了。
“雖然和你見過的次數不多,但是我也能夠感覺到你總是在盡力照顧身邊人的情緒,努力調解氣氛,說到這一點我的確挺佩服的,我就做不到這樣。”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長處啦,陸助你已經很厲害了。”何子寧趕緊安慰他,接著低著頭看著地上自己的影子,因為站的位置不同,她的影子就顯得很袖珍迷你,就像她在這個世界一樣渺小,“如果我有足夠強大實力和地位的話,也許也不會這樣了吧。”說白了,其實也是她心中的自卑在作祟,身邊接觸到的看到的都是有權有勢、有社會地位的成功人士,反觀自己啥都不行,自然就會露怯了。
“但是有時候看到身邊的人,又會覺得有些事情真的是努力可以解決的事情嗎?”
顧司夜、姜佩珍之類的天之驕子,擁有的良好的出身和教育資源,自身又足夠努力優秀,自然稱得上是人中龍鳳,而像白旖楠之類的天選之女,作為世界的女主角,光是運氣這一項就足夠吊打她了。
她有時候也會跟自己說,這里是小說的世界,人物的設定是不合理的,但是架不住人家天天在你面前晃悠,存在感太過強烈,看多了心里還是會有些在意的。
陸放的聲音在她耳旁緩緩響起:“我見過很多年輕女孩想靠著依靠男人獲取好的生活,她們覺得年輕就是資本,她們毫無目的,只會看到眼前的東西,有錢就花,有酒就喝,只有極少數地會抓住難得機會一躍而起,脫離這個狀態,而剩下的大多數人沒過幾年就會消失。因為圈子里最不值錢的就是青春,有源源不斷的新人會擠壓她們的生存空間,最后她們只能換到競爭力更小的地方。”本來陸放是想說得更詳細一點的,但是看到何子寧的表情,瞬間換了措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