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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一樣,連姑娘家的手都沒摸過呢。”
好嘛,原來秦公子還是個童男。
張柏叫他逗笑了,心中卻想的是:我和你可不一樣。
他曾“摸”過姑娘的手。
記憶中那雙白凈的小手,十指纖纖,指尖如嫩筍一般,指甲都透著粉。
被他不小心碰到,她驚訝之下很快縮回了手,只是蜻蜓點水的功夫,他卻將每一個細節(jié)都記得極為清楚。
她的手有些涼,但很滑,像輕紗拂過……
只是回想,氣息便有些不穩(wěn),張柏頓感不妙,趕緊遏制住胡思亂想。
該死,他怎能像個登徒子一般,對著她生出綺念?
而秦啟仁莫名其妙地看著張柏,不知他怎么忽然就臉紅了。
*
張家。
張得貴累了一天,倒在床上便睡熟了,而楊氏卻失了眠,在床上烙餅。
老頭子前幾日傷了腰,她一人撐著家里,幾天下來累得人都瘦了半圈。
兩個小的正是離不開她的時候,大郎那邊,確實得娶個媳婦兒了。
楊氏仔細想了想,還是覺得孫夫子的那個姑娘不錯。
一來孫夫子的品性好,孫小娘子也是個善良的人,娶進家門不會生事。
二來,孫夫子是大郎的先生,他知道大郎是個怎樣的人,不會因張家貧窮而看低大郎。
楊氏初見那孫小娘子就喜歡,小臉圓圓,生得俏麗卻不妖艷,溫溫柔柔的,一看便是家里精心養(yǎng)大的。
雖大了大郎三歲,可也不打緊。
只是這退過婚……
楊氏又有些猶豫,打算明日找人打聽打聽再說。
望著墻上明晃晃的一片月光,楊氏有些想念在府學的大兒子,這小子已兩月不曾歸家了,雖每月都叫人帶銀子回來,家書卻很少寫。
也不知他在省城,究竟過得如何……
楊氏是個風風火火的性子,既看上了福娘,便常常到孫家附近轉悠。
福娘不怎么出門,和鄰居們都處的不錯,常常送些吃食給他們。
其中有一家住著個跛腳的老太太,福娘最為照顧,有次還去醫(yī)館為她抓藥,那老太太待福娘也很是親近。
楊氏聽福娘喚她“王阿婆”。
王阿婆每日辰時都會到河邊洗衣,楊氏從家中院子里摘了一籃菊花,坐在橋邊柳樹下,裝作個賣花的婆子與她攀談。
王阿婆孤寡一人,正愁無人說話,楊氏又是個能說會道的,如此幾天下來,兩人很快就熟悉了。
過幾天便是重陽,長興縣的百姓在這一天慣吃菊花糕,喝菊花酒,楊氏的菊花色澤艷麗、氣味清雅,常常不到半日就賣完了。
倒讓她小賺了一筆。
這日楊氏依舊摘了菊花到橋邊叫賣,等王阿婆洗完衣服,兩人便湊在一起說起話來。
忽然,一道俏麗的身影立在楊氏面前,拿著竹籃的少女輕聲問道:“大娘,這菊花怎么賣?”
正是楊氏“心心念念”的福娘。
福娘早聽王阿婆說,楊大娘的菊花好,前幾日她來的遲,楊大娘早賣完走了,今日她便特意來得早一些。
看見王阿婆也在,她笑著打了聲招呼。
王阿婆也笑著對她說:“福娘買菊花回去做糕嗎?”
“是呢。”福娘笑笑,唇邊現出兩個梨渦。
楊氏越看越喜歡,笑的眼睛都看不見了,“小娘子若要買,給三個銅板全帶走吧,也沒多少了。”
福娘吃了一驚,這頭楊氏已經將她小小的籃子裝滿了菊花。
“大娘,這怎么能行!”
福娘不肯多要,只說家中人少用不了這么多,幾番推讓下,她把楊氏多給的菊花放了回去。
日頭大,福娘用一塊碎花藍布將籃子蓋上,掏出三個銅板付給楊氏,笑盈盈道:“這里迎著西曬,大娘若不嫌棄,可到我家茶棚里歇一歇。”
她指了指橋邊一處茶棚,那里正坐著幾個歇腳的雜工。
“茶棚里有我煮的涼茶,清熱解毒的,大娘若是渴了,也可自取。”
孫進信因果報應,常做善事,福娘隨了他,也是個心性純善之人。
楊氏高高興興答應下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