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一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女子便走了過去,將托盤放下,端起了藥碗,本是想喂張柏,可或許是礙于有外人在,收回了手,讓張柏自己端著。
沈清被眼前這一幕刺的眼疼心也疼。
他不知道自己為何要跟著進來,明明已經知道真相了不是嗎?可心頭還是存了一絲渺茫的希望,想或許是他誤會了,她并非張柏的妻子。
見沈清站著不動,張柏疑惑道:“沈兄不進來嗎?”
沈清愣愣地抬起頭,喉頭一陣血腥味,艱難開口道:“我……我改日再來。”
他說完,不敢再看他們一眼,轉身落荒而逃。
張柏喚了他兩聲沒喊住,一臉困惑,“沈兄這是怎么了?”
福娘自然地給他擦著臉,也茫然不解,“許是有事情吧,剛才遇到沈大人,他臉色就不太好。”
張柏抿唇,想等他下回來,自己再問一問好了。
這頭,沈清狼狽地逃出了廂房,穿梭在花園里。
他不知自己該去哪兒,似乎這天下,沒有他容身之處。
為何她會是張柏的妻子?
哪怕她只是一個普通人的妻子,沈清都不會有這樣難過。
張柏是他唯一的朋友,在自己消沉之時,第一個愿意伸出手幫助他的人,他在把張柏當作朋友的那一刻起,便暗自發誓,這一生絕不會做任何可能會傷害到張柏事。
他知道,若是把自己的身世告訴張柏,以張柏的性格,定然會助他報仇,勢必會卷入到這場腥風血雨中來,這是沈清不想看見的。
而她呢……
他曾以為她是他的光。
在玄元寺的初遇,哪怕他當初不想承認,甚至用冷漠掩飾,可他知道,自己那時便已被她身上的那股子鮮活與朝氣吸引。
以至于后來在那間小小的點心鋪里,盡管燈火昏暗,他仍然一眼認出了她。
自在隨心……
她對他說的這句話,讓他一直銘記于心。
報仇非他所愿,可他不得不去做,支撐著他前進的,不過就是她這句話罷了。
沈清失魂落魄地穿過垂花門,走到了書房里,陳國公仍在對著棋局與自己對弈,見沈清進來,隨意問道:“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沒和張大人聊聊?”
沒有得到回應。
他疑惑地轉頭看去,大驚失色。
只見沈清的面如金紙,微微弓著身靠在門側,忽然間,他往前一仰,口中噴出一大口烏血,星星點點濺在地上。
“清兒!”陳國公驚呼一聲。
*
沈清病了。
是一場沒有緣由的疾病。
大夫說是急火攻心,沈清心口一直有一口郁氣,不過從前一直壓抑著,不知為何突然發作。
沈夫人坐在沈清病榻邊,握著兒子的手不住垂淚,沈清病了一天,她卻似老了十歲。
“國公爺,清兒這是怎么了?早上出門時不還好好的,這怎么……”她臉上的焦急不似作偽。
陳國公也是心急如焚,可他也摸不著頭腦,他讓人去問了,張柏說沈清只在廂房門口站了站,話還沒說就走了,當時臉色確實不太好。
“香君,不要著急,大夫說只要清兒肯合眼喝藥,那就還有的救。”他只能這樣安慰道。
沈清這回吐血暈倒,心脈又受損幾分,好在大夫來得及時,算是保住了一條命,不過大夫也說了,這只是暫時的,還是要病人肯喝藥才行。
可沈清緊緊閉著牙關,無論如何也灌不進去。
沈夫人急得直掉眼淚,正慌亂時,外頭傳來兩聲焦急的呼喚。
“清兒!清兒!”
一身道袍的凈水居士跌跌撞撞跑了進來,兩步撲到了沈清床邊。
她輕拍著沈清毫無血色的臉頰,心如刀絞。
“夫人……”陳國公艱難開口,上前拉住了她。
“別碰我!”凈水居士使勁甩開了他的手,仰起臉,一臉怨恨,“我讓你好好照顧清兒,你就是這樣照顧的?”
陳國公張了張嘴,無言以對。
他知道夫人不止是為了清兒在罵他,也是為了蓮華。
這是蓮華唯一的血脈啊……
他心下難受,默默垂首站到一旁。
凈水居士抹了把淚,畢竟曾經是當過幾十年國公夫人的女子,很快冷靜下來,問過沈夫人沈清的情況后,眉頭緊鎖,“清兒不肯喝藥?”<script>chapter1();</script>